“你好好休息。”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狠厉,“这仇,我定替你报!”
萧衡墨拾起地上的皇袍和腰封,刚穿戴整齐准备踏出殿门,脚步却猛地一顿,又转身迈了回来。
凌波正打了一半呵欠,嘴张得圆圆的,见他折返,瞬间闭上嘴,脸上飞快挂上职业假笑。
“衡墨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差点就信了你!”
萧衡墨一步步逼近,嘴角扬起戏谑的笑,眼神锐利如刀,“以你从不吃亏的性子,若是真被那伙人欺辱,你怎会乖乖跟他们做事?我还记得,当年你在谪仙府门下学艺,莲生道长亲自为你点下守宫砂,就在你的胸口正中!解开衣服,给我瞧瞧!”
凌波顿时又气又惊。
此事极为隐秘,萧衡墨怎么知道的?
师尊绝不可能外传,除了府里侍奉她沐浴的丫鬟,再无人见过那枚朱砂印记!
她眼珠一转,厉声质问:“莫非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你这个变态!”
萧衡墨眼中的欲色比方才更盛,还夹杂着偏执的占有欲,根本不理会她的指责。凌波被逼得步步后退,还没想好能镇住他的狠话,萧衡墨已抢先开口。
“你知道我的性子,我想要的,必定夺到手!”
话音未落,他便朝着凌波猛扑过来。
“唰!”
瓦檐上的魏城再也按捺不住,拔刀飞身跃下,燕荆、裴景行、何峥紧随其后,刀剑出鞘的寒光划破夜色。太叔凫正要跟着冲下去,却被萧弄玉用扇子拦住,他眼神扫向漆黑的四周,语气凝重:“别急,有埋伏。”
果然,魏城拔刀的动静瞬间引来了周围潜伏的高手。
双清道长与广目、长臂二僧应声出现,径直冲进殿里救援。
“好家伙,原来方才不止我们偷听,还有这四位!” 萧弄玉冷笑一声。
这四人追随兖王多年,最懂察言观色,方才见主上与凌波 “打情骂俏”,便一直隐忍不发,此刻见寒鸦盟动手,正是救援的最佳时机。
“温碌为、徐昆、花慕郎,你们三个下去助二队一臂之力!” 萧弄玉当机立断,扇子一指殿内,“我和阿凫去寻化尸手的解药!”
殿内的凌波一见魏城等人赶来,顿时大喜过望,高声喊道:“魏城,救我!”
她趁萧衡墨分神之际,猛地推开他,快步跑到魏城身后。
魏城默声对凌波点了一下头,裴景行一把拉住她,上下打量。
“没事吧?没受伤吧?”
凌波见大家伙都来救她,笑得眉眼弯弯,连连摇头:“我没事!”
萧衡墨见状,怒不可遏,立即呼喝双清二僧:“杀了魏城!其他人也一并杀了,一个不留!”
“擒贼先擒王!” 凌波急声道,“现在他们人少,等救兵到了就麻烦了,先抓萧衡墨当人质!”
萧衡墨闻言,不可置信地喝道:“你!你竟敢如此对我!”
双清二僧率先发难,魏城、燕荆当即拔刀出剑,迎上双清道长;太清的拂尘如银蛇狂舞,玄清的长剑寒光凛冽,二人招式精妙,功力深厚;燕荆的剑快如闪电,魏城则主攻要害,与双清缠斗得难解难分。
广目、长臂二僧出招刚硬,内力雄浑,掌风呼呼作响,带着破空之声。裴景行身法灵动,在二僧之间辗转腾挪,伺机偷袭;何峥力大无穷,挥舞长刀硬接二僧掌力,勉强抵挡。
温碌为、徐昆、花慕郎三人则佯装奋力厮杀,实则左支一剑、右踢一脚,只是在旁边虚晃招式,根本没尽全力。
凌波趁乱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脚步疾如流星,径直逼近萧衡墨面前。
“休伤主上!”
双清二僧眼疾手快,哪容得他得逞?二人瞬间撇开战团,如两道疾风般撤回萧衡墨身旁。长臂僧人更是悍然出手,带着雄浑内力,狠狠一掌击在凌波肩头!
“哇呀 ——”
凌波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身上,胸口气血翻涌,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水果刀也脱手而出,滑到殿角。
“凌波!”
魏城瞳孔骤缩,不顾身后袭来的掌风,转身便冲到凌波身旁,迅速架起她的一条胳膊。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凌波忍着肩头剧痛,咬牙摇头:“没事,快走!”
萧衡墨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如水,沉声道:“今夜,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禁军整齐的脚步声,“咔咔咔” 作响,越来越近,地面都似在微微震颤,显然是大队人马已经合围过来。
“不能再耽搁了!” 凌波强撑着起身,推了魏城一把示意,“我能走,你护着大家突围!”
众人当即不再犹豫,裴景行、燕荆、何峥三人齐齐转身,迎向追来的双清二僧,刀剑齐出,硬生生挡住对方的攻势。魏城见状,一手握紧刀柄提防追兵,一手果断挽住凌波的腰,丹田提气,纵身一跃,带着她飞掠上屋檐,瓦片被踩得 “咯吱” 作响。
徐昆、花慕郎、温碌为三人紧随其后,脚尖一点檐角便跃了上来,动作虽不及魏城利落,却也不敢怠慢。
殿内的双清二僧见状,正要飞身追击,却被裴景行三人死死缠住。燕荆的长剑快如闪电,专攻二人要害;裴景行身法灵动,在屋檐下辗转腾挪,不断骚扰;何峥挥舞长刀,力大势沉,硬接二僧掌力,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撤!”
见魏城等人已跃至相邻的屋顶,燕荆大喝一声,三人随即虚晃一招,趁机抽身,相继跃上屋檐,与大部队汇合。
身后,禁军已冲进大殿,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夜空,喊杀声、追赶声此起彼伏,朝着屋顶的方向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