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点头:“请稍等。”
山顶这家居然有佣人了!!!
管家跟助理又是对视一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没等多久保姆出来:“两位里面请。”
两人跟着走,这时助理第一次进山顶这家,管家不是第一次反而更吃惊,因为这幢别墅可是她跟着监督装修的,原来……原来可是冷冰冰的商务风!
客厅的家具焕然一新,奶油白。
柔软蓬松的驼色地毯,客厅五米高的大落地窗光就这样照亮整间屋子,落地窗下放了张沙发,靠上去会缓缓晃动,一块温暖的毛毯垂了大半到地毯。
明亮、温暖、平静。
管家进过不少鲸山业主家,山顶这位是变化最大的。
“外面下雪了。”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捧着一只瓷碗,赤脚踩在地板上,乌黑的长发垂落腰间,弯了弯眼睛:“两位请喝一杯热姜茶。”
管家停顿,接过热茶,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姜雁,离开别墅前都还在感叹:“怎么有种,大老板被救赎的感觉,阴森森的房子变得有温度。”
关于鲸鲨别墅区年会晚宴邀请。每年年底都会举办,物业的晚宴原本是不起眼的,偏偏住在鲸山的人要么权要么钱,这晚宴办的是门槛极高,唯一缺点就是山顶这位从来不参加。
今天来原本也没抱期待,按照惯例送邀请函而已,谁知道姜雁收下了,温和笑了笑:“谢谢,我们会参加的。”
管家捧着热茶差点一口吞完。
旁边助理满是星星眼:老大,你居然请到大老板了,晚宴邀请函今年要炒到几位数啊!
管家只觉得像做梦一样。门口一阵冷风将她吹醒,带着助理要离开,正对上回家的大老板,这位一米八七高个子,单手拿着沾了雪的外套递给保姆,另只手提了个纸袋,依稀能看见里面装着的新鲜草莓和长条肉松面包。
“陈先生。”
陈喣侧眸,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径直越过他们朝客厅走。
管家助理两人,看见老板当然溜得快。才埋出一步就听见客厅传来对话,
“怎么不穿鞋。”
顺着男人低沉的声音,两人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大老板单膝蹲在地上,拿了拖鞋认真帮姜小姐套上。
“陈喣,地暖太热了啊。”姜小姐的笑着答,然后是细微的窣窣声,大概是将人拉到沙发上:“买了什么……”
管家跟助理关上门,出了别墅。
助理捏捏脸:“老大,我眼花了,磕cp磕到老板身上……”
管家点头:“是啊,谁能想到半年前,这位在泳池……”
溺水是准备自杀来着。
鲸山晚宴这天下了一场大雪,离过年只有几天,手上的事都处理差不多,晚宴结束,两人就准备回安城过节。
溯时酒店的大晏厅,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巴结陈喣的人多,想验证的流言蜚语的人也多。
直到看见Enya挽着他的手出现。
验证和蠢蠢欲动彻底歇了心思。
车回鲸山时,开到半山腰,姜雁趴着车窗说下车玩雪,陈喣将她把外套裹得严严实实才被她迫不及待拉着下了车。
车开走。
两人在半山积雪里堆了一只大雪人,雪人缺眼睛,姜雁想了想从陈喣昂贵的大衣扯了两颗扣子给镶上去。
陈喣由着她玩闹,雪球砸在脸上,他也只是象征性揉了几块雪在姜雁裙摆,拉链被他拉到脖颈,整理了下羽绒服的帽檐,揉了揉她冻得发红的脸颊。
“真好。”
姜雁扑进陈喣怀里,闷闷将脸埋进胸口:“现在真好,陈喣。”
他愣了愣,收拢怀抱,下巴磕在头顶,轻声说:“厨房留了火锅,回去吃?”
姜雁抬头,眼睛亮亮的。
“吃!不过,我走不动了。”
“背我回家。”
鲸山别墅区的绿化很好,半山腰走回山顶不过二十分钟,北方的冬天下了大雪,刚扫开的雪又浅浅覆上一层。
雪落在手心,就化掉。姜雁将手缩进袖口,圈住陈喣脖颈挡住风雪,光影下,一深一浅,他背着她缓缓移动。
“吃饭的时候危时言问的乱七八糟,我都答了,你生气吗?”
“不气。”他托了托她,防止她掉下。
“危时言传我们关系和故事,是我故意的。”
“我知道。”他点头。
姜雁靠在他肩上,呼吸落在他耳边:“那些讨人厌的苍蝇都被你赶走了。”
陈喣脚下微顿,继续走,呼吸热气在眼前成雾,他托着她捏紧了几分:“我故意的。”
平静许久的男人,悄然外露了占有欲。
姜雁在他颈侧轻笑:“我知道。”
陈喣继续走,眼看着要看见家的影子,她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稳了些。
“听医嘱吃药,别让我担心了,好吗?”
陈喣的脚步彻底停下。
雪无声落在两人身上,路灯的光晕隐下了男人的表情,他沉默了很久。
雪落在她睫毛,眨了眨。
然后她伸手捏了捏他脸颊:“陈喣,我饿了,回家吃火锅!”
他垂眸,低低“嗯”了一声。
重新迈开脚步,这次走得比之前快了许多,家越来越近,透过落雪的玻璃窗似乎都能看见客厅壁炉的火焰。
“陈喣。”雪落在指尖,姜雁将那些缓缓收拢,靠着他的背,她声音闷闷地有些黏糊:“我们结婚吧。”
陈喣呼吸顿了一瞬。
她脸蹭了蹭他脊背。
缓缓松了气,紧紧拢住他:“回安城,我们就结婚吧。”
鲸山雪下的大,不用一夜就能白头。陈喣背着姜雁,身后的脚印深,他走得很稳,就这样一步步从雪地走回家,从暗处一点点走进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