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远到程川柏记不清楚。
三天的甜蜜,由于程川柏的主动而美好度过。
程川柏回到剧组,对着镜子。难言得羞耻,镜中的自己,眼尾自然夹粉,唇瓣红得滴血。
他喉结滚动,好气色难以掩饰。
好景不长。
凌春岁的身体自小不好,他的商业大鳄爸爸和他影后妈妈到处寻医觅药,才拖着他这苟延残喘的身子。高强度的工作除了程川柏受不了,凌春岁也招架不住。
他向来走走停停,一路走来,受过的恩惠不少。多数人也愿意迁就。
程川柏是后面才发觉凌春岁发烧的。
“这个动作,你试着,幅度大一点。腿踢出去,剑要有那种穿透感。”他喘气着,平稳呼吸地指导程川柏。程川柏早已不似从前那般厌恶凌春岁。
尽管外头对于他们两个相似的传言说得风风火火,尽管许多人都利用这点将程川柏嘲弄得不似凡人。但程川柏也不在意,他看着镜头中不断完善的角色,看着一气呵成的流畅演技。
他像是翱翔在深海中,终于寻觅到自己的舒适区。
笑容愈发不吝啬地绽放,除去对凌春岁的欣赏外。更多的是,他居然从这样一位另他厌恶的前辈身上,感受到了心灵之间的交融。
陈如一笑着看向他们,他侧头和副导演说:“你有没有感觉他们两个长得像亲兄弟。”
“拉倒吧,两人压根不是一路人。凌家就一孩子。”副导演不屑地抽着眼,他不喜欢程川柏的事情人尽皆知。
现如今虽说改光不少,但拿来与凌春岁相提并论实在可笑。
陈如一自觉无趣也不再多言。
程川柏痴情地盯着自己的脸,汗毛直立地震撼。
他猫儿似的眼睛转悠着,惊诧地抬眸。
几日前与自己眷恋依偎着的男人忽然出现在剧组中,傅政璟的到来出乎程川柏的意料。他本能地吞咽口水,害怕傅政璟与凌春岁再续前缘。
他的身子刚刚迈出一步,恐慌就迅速袭击着他。
只听见恰到好处的“彭”。
工作人员大声的呼喊和尖叫:“凌哥晕倒了!”蜜蜂似地全都围着凌春岁走。
程川柏站在原地,刚要靠近傅政璟。却见傅政璟蹙眉,快速地向前,神情慌张。
他轻推开扑向他的程川柏。
程川柏不知晓,他有没有发现推开的人是自己,心里头也不由一沉。
凌春岁轻微喘气着,傅政璟抚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他面色不虞,到底是难言怒意,大声呵斥:“这么冷的天,你们为什么要让他一直呆在外面。他身体一直不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个剧组不用混了。”
可想而知,傅政璟的火气有多么盛大。
这话好没道理,但所以的视线全聚焦到了程川柏身上。
刺骨的视线一朝回到从前。
令程川柏措不及防,他的心脏停歇一拍。
因为对上了傅政璟厌恶的神情。
一瞬间,他知晓了程川柏与凌春岁在傅政璟心底的地位。
程川柏手脚发凉。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要敬业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所以会过多地叨扰凌春岁。
不清楚凌春岁发烧的罪人变为了程川柏。
怒喝声短暂离开,眼看着傅政璟刚毅果决的背影和身上抱起的摇摇欲坠的身体。
程川柏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他拖着自己委屈的身子苟延残喘回到酒店。封闭的角落,他蜷缩在衣柜边上,盯着自己的膝盖。
被人厌恶的姿态并不好受,碰壁许久好不容易才得到被人喜欢的程川柏,又一下成为人人喊打的小鸭子。
娱乐圈上赶着被潜规则的男人不计其数,但是知晓自己是替身还前仆后继的,倒是少数。
因为漂亮花瓶没情商,导致这本不光彩的事业更添一层。
傅政璟离开的背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比针刺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