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半天没扯动分毫的褚砚顶着端枋能吃人的目光说:“书里其实写的挺有道理的。”
“将军,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在开玩笑。”褚砚转头去看那些搜集过来的只言片语,认真道:“这些话如果不是近距离接触过倏忽的人根本写不出来。”
将搜寻范围从全曜青进一步缩小的褚砚继续道:“你和司衡一起查一下近期出入曜青的特殊标注人员,以及那些签订保密条列的人。”
“还有月偃,叫他别老呆在屋子里闷着。带一批人和你一起去。”
从基地接驳港回来后,回过神的褚砚直接把人堵在了房门前。
面对质问,月偃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想好好休息一会儿,一个月后会告诉褚砚想要的答案。
见月偃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整个人身上挂满了疲惫,精神状态岌岌可危,得到承诺的褚砚也没再逼迫他,只是让人好好休息。
如今过了十多天,出去活动活动也好。
一想到那些待在特殊名录上的特殊标注人员,端枋就头疼。
那些人绝大部分都是专门研究丰饶,试图寻找仙舟新出路的科研人员。
还有小部分是商队的负责人,在外贸易时,商队里的人或多或少能接触到一些丰饶民。
他们的确是最有可能受到蛊惑的那一批人。
但他们也是最难缠的一批人。
商队里的人嘴皮子个顶个的溜,不仅讨价还价厉害,骂人更厉害。
那些知识分子就更可怕了,有时候他们骂你,你都听不懂。
“直接搜寻的话……用什么理由合适?”
大批量调动不属于一个部门的信息,瞒都瞒不住。
必须找一个合适的,能被接受的理由。
至于这个,褚砚早就想好了:“就说工造司造物遗失。”
理由是最不缺的东西。
这还多亏了太卜。
先前太卜锻造业镜时,工造司为了找到那些“遗失”的帝弓余烬,曾申请过大规模搜寻行动。
有这个例子在前面站着,他们排查时候也能方便一些。
只不过这一次怕是太卜又要遭殃。
前段时间星穹列车特意回了派人回了一趟曜青,带回了一大批帝弓余烬,其中还有一根保存完整的箭矢。
拿到这些东西的工造司师傅们就差没把无名客们供起来,整天不间断的围着他们嘘寒问暖。
要不是有要务在身,他们恨不得直接脱了这身工服,跟着无名客们一起走。
可据褚砚所知,在无名客们前往工造司之前,曾与太卜见过一面。
按照太卜的口才,肯定能留下一小部分帝弓余烬。
希望这次太卜能撑到搜寻行动结束。
安排好各方任务的褚砚长叹一口气,开始起草对联盟的释文。
不用想褚砚也知道自己后面该面对什么。
会谈、问责、攻讦、解释、洽谈……
这让褚砚有一种开股东大会的错觉。
作为实际经营人的他,要向其他仙舟做出合理的解释,并保证会竭力挽回此次的损失,让曜青这家公司回归正轨。
刚起了个头,就听见系统那熟悉又无赖的声音:[检测到宿主选择存有私心,不符合曜青将军所为,特扣除积分三千,以作警示]
“你想扣就扣吧。”褚砚满不在乎的一挥手。
本来褚砚已经逐步将积分刷成正数了。
但就在前几日签订保密协议时,系统不知道哪根数据线搭错了,按照签订保密协议的人数,每一位都给褚砚扣了三十分。
理由是侵犯了公民的自由言论权。
自那以后,褚砚的积分重新突破了负五十万大关。
与此同时,褚砚坚定的认为没必要和人工智障争辩。
在褚砚未还未到来的股东大会做准备时,接到命令的月偃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端枋。
刚从非法集会上回来的月偃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脸:“我去排查可能造成本次风波的人选?”
“对,就是你。”端枋压着眉,一边和司衡沟通,一边回答月偃的问题。
“云骑内部你比较熟,名单已经发给你了。”
匆忙丢下行动方向的端枋都已经走出了门外,又不放心的折返回来,叮嘱道:“别心软,不要顾忌往日的战友情,他们目前在做的事已经不能争取宽大处理了。”
“让自己狠下心,就是最好的友善与公正。”
端枋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月偃的肩膀:“这是将军的原话,记在心里,别忘了。”
看着端枋急匆匆离去的身影,月偃屏蔽掉脑海中倏忽的嘲笑声,看向手中的名单。
他当然不会手软。
只不过,将军居然这么信任他,而他却注定要辜负这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