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偃勤勤恳恳对外散播消息的时候，端枋也在勤勤恳恳的对内搜集线索。

近期在曜青的孩子圈里莫名其妙的流行出了几首童谣。

因用词简单、朗朗上口而迅速传播开来。

本来这种事轮不到端枋关注。

童谣而已，谁小时候都从认识或是不认识的同龄人口中听到过。

听的多了，自然就会唱了。

但这次不一样，近期在曜青流行的童谣节奏、韵律全都不错。

但——

内容不正常。

“持穗慈悲，自在胜军；救人度厄，福泽万灵；延寿禳灾，愿印众生！？”*

端枋“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报告拍在桌子上，整个人像是一只气急败坏的刺猬：“你听听，你听听！”

“街头巷尾传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那么多好的东西不学不看，偏偏对外嚷这些玩意！”

“不像话！”焦头烂额的端枋背着手，围着褚砚转了一圈又一圈，“简直太不像话了！”

“好了好了。”褚砚盯了好半天，这才把又是跺脚又是叹气的端枋扯回座位上。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继续批判了，那是事先和事后该做的事。”

褚砚分神看向端枋丢下的那份报告问道：“确定消息源头了吗？”

曜青出现了这种事，他比端枋还要急。

前脚刚禁止散播与倏忽有关的事，后脚这几首意味不明的童谣就迎了上来。

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显而易见，曜青绝不能如了敌人的愿。

曜青不能慌，褚砚更不能慌。

在这种摇摆不定的时刻，褚砚必须想办法稳住所有人的心。

端枋当然也明白褚砚心中所想，也明白自己该冷静下来。

可保密协议的签订是他和司衡一同推进的事宜，如今出了这么一件事，怎么可能不心烦意乱。

这几则童谣直接让保密协议变成了一纸笑话，简直是把曜青的公信力放在了地上踩。

如果不尽快揪出来幕后黑手，严厉惩罚的话，所有签订过保密协议的云骑都会有一个模糊的意识：曜青的命令是可以违背的。

有了这种意识的云骑在战场上比内鬼还要可怕。

端枋内心咬牙切齿：那个幕后黑手可千万要藏好了，别让他抓到尾巴。

要知道幽囚狱里可是有很多刑罚多年未动了，正好在他身上试试水。

在心底咒骂完那个不知名的混蛋，端枋叹道：“童谣的传播范围太广了，小孩子的记性又差，暂时没能找到可确定的准确源头。”

何止是找不到源头，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也不是没派人去问过。

但小孩子忘性大，也不能诱供。

问了一大圈，全都是你指出我，我供出他。绕了一大圈，最后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最后还是祝黎他妹妹祝宁扯着端枋的袖子说：“是从一本书里看到的。”

但小孩儿认识的字不多，就挑了几个认识的往外念着玩。

念着念着就传了出去。

一见端枋的面色不对，祝宁立即将自己知道的事全都抖落了出来。

包括自己是在哪里捡到的书，又有哪几个人看过，是谁一起先编的话，又是谁最先开始往外传。

之前自己一犯错，哥哥就会给妈妈递棍子。

不想挨打的祝宁张着刚掉完牙，说话都漏风的嘴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生怕自己被抓走挨打。

在端枋强压怒火的温声细语下，祝宁渐渐放下了心防，带着端枋去了一趟他们找到那本书的地方。

用几枚巡镝将几个凑热闹的小孩儿哄出去，端枋翻开书页一看，书封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

《倏忽垂迹妙法秘传灵书经》

这几个字差点没把端枋气进丹鼎司。

当下一拿到书，他就着急忙慌的来了将军府。

此时这本书还在褚砚手上。

翻了一页的褚砚又问：“字迹鉴定出来了吗？”

“无任何匹配选项。”端枋给自己倒了杯水，整个人越发低落。

字迹鉴定只能与资料库内已有的文字痕迹进行比对。

相较于曜青庞大的人口，这点数据不亚于沧海一粟。

一想到自己被那个鼓吹倏忽的人耍的团团转，端枋就气不打一处来。

抬眼一看，褚砚居然还在看敌人的书籍。

气的他顾不得职权，一把将书扣下：“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能看的下……这种书。”

“端枋你也多看看。”褚砚伸手，准备把书抽回，但却被端枋压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