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绣在选妃典礼上的举动传遍了整个京城,一时间到处都在探讨沈绣的行径,每个人都惊呆了。
无他,只是因为强占太子妃这等事,实在是太脍炙人口了。
不仅是官吏和普通百姓,街头巷尾的说书人和戏班子都开始编排起了沈绣的风流韵事。因为原主前些年不近女色,此番却意外地抢夺了太子之妻,许多人猜测,沈绣和两位太子妃之间,有着什么缠绵悱恻的前情。
诸如:沈郎为情闯宫禁,无能太子让情妃。还有什么穷书生沈绣惨遭官小姐遗弃,如今权倾朝野强夺君妻。
的确是脍炙人口,为人津津乐道。
也有大儒怒斥沈绣坏人女子清誉。
沈绣倒是并不在意,他一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况且当日那两个女子被逼嫁太子,都被逼得快要自尽了,也没见这大儒出来为她们辩驳一二。
沈绣听宋怜讲完京中反应,没什么波动,只是让宋怜为萧家两姐妹安排一处偏僻少人的院落,一应衣食住行全部按京中贵女的安排。
沈绣想了想:“你告诉她们不必害怕,我不会冒犯她们。让她们安心住下,如果父亲来接,我就让她们回家。”
宋怜动作轻而快速地点了几下头。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来报。
“金吾卫右大将军萧策求见大人。”
听见这个名字,宋怜脸色又冰冷了几分。
沈绣却饶有兴趣:“让他进来。”
萧策在沈绣的手下中地位应该不高,或许只是边缘人物,既不敢保证沈绣当权后厚待自己,也不敢为了讨好皇室抵抗沈绣,否则也不必费劲手段卖女儿去求荣。
沈绣觉得这个萧策应该是颗墙头草。
不多时,萧策跟在一个小太监身后,讪讪地走了进来。
萧策年纪不大,望之如四十许人,因为是武将的缘故,身体健壮高挑,颇有几分将气。只是眉眼之间并无英武之感,反倒略有些俗气。
能写出那么谄媚的拜谒信的人,只是略有俗气已经很不容易了。
萧策小心地觑着沈绣的脸色,笑眉顺目道:“大人万安。”
笑意谄媚,看得沈绣一股无名火。
沈绣:“你在这儿我怎么安?”
萧策:!
萧策猛抬头,惊恐地看着沈绣。
京中这几日盛传,沈绣大权在握后行事逐渐无道,喜怒无常、肆意妄为,一应赏罚任免全凭喜恶。
萧策仔细回忆了一遍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反复确认自己完全按照沈绣的安排行事,没有做任何触沈绣霉头的事情。
传闻果然是真的!
萧策颤颤巍巍:“大...大人,我来是因为,因为您忽然带走了小女,萧策不知大人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怕,呃,怕不能配合大人,所以才上门拜问。”
“哦?”沈绣好像有点兴趣,“这么说,你是来接两个女儿回家的?”
房间外传来一阵细不可闻的脚步声,萧蔷和萧茉亭站在书房之外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她们身后是欲言又止的宋怜。
宋怜幼时也是世家公子,和萧蔷算是少年朋友,但后来宋怜被抄家连坐,被沈绣带走。
如今宋怜为沈绣办事,萧蔷没有提及朋友情谊,是并不想为难他。
所以在宋怜想开口的时候,萧蔷将他打断了,宋怜能活下来实属不易,不能让他为了她们惹怒沈绣。
沈绣让宋怜给她们安排了院子,原本萧蔷和萧茉亭已经抱了和沈绣同归于尽的念头,二人毫不犹豫地就跟随宋怜前往,只待沈绣前来,好杀了他赚个痛快。
谁知走到后院,却听见湖边传来一阵压低的女声。
一群女声低声惊叫:“真的?难道外面传闻是真的,大人和二位太子妃真的有旧情?竟然真的因为言语冒犯就处置了管事!”
萧蔷脚步一僵,迷惑地看向声音来处。
沈绣幼时是沈氏世家的私生子,从未与她见过,妹妹萧茉亭更是流落蛮夷之地,十几岁才被寻回。
那里来的旧情,这说的什么疯话?
一个稚嫩的女声绘声绘色地描述:“我亲耳听见的!管事的说了几句秽语,大人就处置了他。诶不过我感觉大人好像没怎么动气,反正不像是心上人受辱才生气的样子,还记得上次有人跟大庄调戏小翠大庄直接就发火了,我感觉大人不像是大庄那种生气。”
另一个沉稳的女声道:“说来大人这么些年好像都不近女色,没道理突然就这样了。会不会此次只是为了羞辱太子,并不是真的想占有太子妃?”
稚□□声道:“对哦,我也觉得,大人虽然性情狠厉些,但是从不欺凌女子的。上次管事的欺负我,被大人看见,大人还斥责了他。谁不知道萧家姐妹去刺杀太子必然没有活路,难不成大人也看不惯那萧策卖女求荣,故意救下萧氏姐妹?”
沉稳女声笑道:“按你这么说,我们大人成活菩萨了?你去满朝庭里问问那些大人,咱们家大人对他们可曾有这么慈悲的时候?”
“真说不准呢。大人一贯看不上欺辱女子的人,说不定就是看不惯此举。”
萧茉亭偏头,倾身看向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