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太蠢了。
许麟冬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惊醒了陆熙严。
陆熙严捉住许麟冬的手,高敏兴奋道:“麟冬,别打了,是真的,是真的!”
俨然以为许麟冬还不敢相信。
其实许麟冬已经额外相信了很多。
许麟冬眼睛闪闪发光,反握住陆熙严的手,嘴唇动了动。
陆熙严看出他神色有异:“怎么了?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许麟冬激动地动了动嘴唇就要说话。
就在要发出声音之时,许麟冬忽然一个激灵。
不对,不能说!
沈大人这样苦心孤诣地伪装,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人发现。
如果自己说出来,那沈大人的呕心沥血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那些人后彻夜无眠的考量和计划,岂不一朝全部废弃?
登时,许麟冬出了一后背冷汗。
自己的一时冲动,险些毁掉了沈大人的计谋。
许麟冬看向陆熙严,陆熙严神色如常,显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沈大人的企图。
只有自己知道!
一股强烈的愉悦感充斥了了许麟冬的身体,他的每个毛孔都在欢呼。
只有他,只有他,只有他!
他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猜到了沈大人意图的人,只有他懂沈大人身为忠良的肝胆。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许麟冬登时升起了强烈的责任,沈大人的计划如此恢弘,却偏偏对他付诸了信任。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被沈大人认可的忠臣,是值得信赖的良臣!
许麟冬立刻收敛了表情,平静而豪壮地推开陆熙严的手:“不,陆大人,我只是有点激动。”
陆熙严点点头:“我倒觉得有些奇怪,杀死太子对沈绣百利而无一害,况且沈绣已经谋划许久,没道理忽然反悔将萧氏姐妹带回府邸。沈绣不是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这件事很古怪。”
许麟冬的心又雀跃起来,深吸一口气,高深莫测道:“我知道是为什么。”
陆熙严自己想不明白,便立刻洗耳恭听。
“因为他是奸臣。一个只手遮天,刚愎自用的奸臣。”
陆熙严:?
要为沈大人的保驾护航!!!!!!!!!!!!!
陆熙严默然,片刻后道:“的确,没有别的解释了。”
陆熙严:“除非有什么野鬼夺舍了沈绣,否则沈绣这一番不顾利益只顾心情的行径,只能解释为手握权力后的性情大变。”
高敏不知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权力啊。即便是沈绣,也会变成愚蠢的兽类。”
“没错,不过。”陆熙严道,“这对于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傍晚,沈府后门幽幽停下了两辆马车。
仆从门打开后门,两个高挑女子从马车上下来,走进了后门。
所有人都像死一般安静。
萧蔷和萧茉亭早马车上就商议好了未来的路。
她们不愿屈身太子,难道就愿意屈身沈绣?
她们明明有自己的抱负,也有足够的能力,可是就因为沈绣的一句话,她们就得抛弃十多年积累的才学,乖乖成为他的傀儡。
这个折断她们翅膀,压得她们喘不过气的人,现在还想把她们当成玩物。
不可能!
萧蔷和萧茉亭对视一眼,二人眼里都是平静的恨意。
她们要杀了沈绣。
与此同时,管事的抱着笔墨走进了沈绣的书房。
一进门,管事的就眉开眼笑:“恭喜大人喜获佳人,听闻那萧氏姐妹才貌双全,大人艳福不浅啊。”
沈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管事的露出一个大人你懂的的表情:“听说那萧氏姐妹清高,但大人不必忧心,女人打两下就听话了,小人的几个妾室是荒年从颍州买来的,当时再怎么不愿意,打过也学乖了。生了孩子就更听话了。”
管事的自认懂得男人的花花心思,从前原主就不近女色,他一身力气无处施展,如今可算是有讨好沈绣的机会了。
沈绣在金盆里慢慢洗净双手,把每一根手指都擦洗细致,手指长而匀称,是沈绣自己的手。
原主的身体的的确确被毒死了,系统也只好把原本的沈绣连人带身送进来。
好在二者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沈绣接过宋怜递来的细巾,把手指擦拭干净。
管事的洋洋得意,却听见沈绣柔和而略显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本来不想处理你的。”
管事的一惊,半边脸忽然一声脆响。
沈绣皱着眉揉了揉手指,那洁净冰冷的指腹从白皙泛起了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