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子听不懂什么本心,下意识想挠头。
他手刚挨上头发就想起来,自己花了老长时间才梳好的头发,又默默地放了下来。
“小鱼哥,你可吓坏我了!”翔子直接忽略自己听不明白的,拍了拍胸脯夸张道;“我听说你被衙门的人带走了,急得立马赶来了!”
“真的?”江鱼心底有些感动,视线瞥向他整好的头发,怀疑道:“你急得还有时间洗了个澡,整了个头发?”
“嗨,这个啊......”翔子脸有些红,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还不是怕被轰出来,可麻烦死了,费了我不少劲呢!”
他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头发,又摸了摸脸:“我听说你被带走了,还以为你要坐牢呢!”
翔子眼睛亮晶晶地看他,从怀里掏出来个五颜六色的破袋子:“诺!我把我攒的钱都带上了,想去捞你出来。”
江鱼闻言看了过去,布袋里全是星星点点的碎银子,小的跟黄豆那么大,数量很多,一看就是从穿开裆裤那年纪开始要饭攒来的。
江鱼大为感动,没想到翔子竟然这么讲义气。
“嘿嘿!”翔子炫耀道:“我可真是能干吧!”
翔子很是得意,小心翼翼地包裹好碎银子揣进怀里,欣慰地去搂江鱼的脖子:“还好你没事儿,我这银子可攒了好久呢!”
江鱼被他撞的一个趔趄,刚站稳,后面就传来声清冽的喊声。
“江鱼!”
江鱼猛地回头,只见周文瑾正站在县衙大门树下,正神情冷冽地看向他。
江鱼心里一跳,立马甩开翔子的胳膊:“你先回破庙,我还有点事儿。”
他说完立马转身跑向周文瑾。
“你真厉害!案子这么快就结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笑眯眯地停在台阶下,踮起脚尖仰头看周文瑾。
周文瑾垂眸,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不远处的翔子。
翔子莫名其妙地看着江鱼跑走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发现县衙门口站了位男子,正是刚才站在县太爷旁边的那个大人。
上次他们借着周文瑾的名号逃过了二狗的陷害,他还专门找人打听了一下。
听说是从京城里过来的人,家里权势大,人又厉害,年纪轻轻就破了好几个大案子,是个牢固的好大腿。
翔子忍不住抬手挠了下脑袋,他估摸着这么厉害的人,估计也在这蔡县呆不久,说不定只是来混个资历就回京了。
下次还是跟江鱼说道说道,再合计合计其他大腿,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还是不够聪明。
翔子摸着下巴思索,一抬眼就对上周文瑾凉凉的视线瞥了过来。
“……”怎么总感觉被瞪了一眼。
周文瑾见是经常跟在将江鱼身边的小乞丐,轻飘飘地将视线移了过来,看向江鱼,温声道:“还没结。”
“案子结了,我是不是……”江鱼兀自说着,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他:“什么?”
周文瑾抬步离开,轻声道:“那无头尸脖颈处切口整齐,定然是位常年用刀之人或力气大的男子做的。”
“那,那你怎么不拦着县太爷,他怎么就直接结案了?”江鱼其实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这么一说也察觉到异样。
周文瑾沉默片刻,步子放缓,待他跟上继续道:“县令自有他的道理。”
江鱼沉思片刻,突然一脸兴奋地抬头看他。
“我知道了!”江鱼迅速转头环顾四周,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肯定是为了降低真凶的警戒心,让真凶以为已经结案了,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江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故作矜持地兀自点了点头。
“可是案子没结……”那岂不是他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那我能不能先回春风楼,我还有事情没完成呢。”江鱼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周文瑾墨色的眸子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要不,你还是派点人去春风楼蹲一蹲吧?”凶手还很有可能还在春风楼,江鱼又觉得有点害怕,嘟囔道:“顺便保护我一下?”
周文瑾差点被气笑,敛眉看他:“不许去。”
“什么?”江鱼讶异地看向他。
“不许你去春风楼。”周文瑾和他对视,罕见地露出几份固执。
“为什么?”江鱼解释道:“你不用担心不安全,你们不是会有探子随时守在那里吗?”
先前江鱼还以为是他看不起自己,后来发现周文瑾确实是将自己当做朋友的,按照当时案发时那种情形,江鱼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结果,周文瑾坚定相信他没有杀人,虽然可能是因为他破案能力强,早就排除了自己的嫌疑。
不过就凭他肯跟自己解释案情发展,江鱼就笃定周文瑾肯定还是和自己是好兄弟的。
之前怀疑他的事情让江鱼有些惭愧,不应该和他生气。
“你放心,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担心我,不过你不用担心。”江鱼朝他轻佻地眨了下眼睛,“你知道的,大家都有自己私人事情需要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