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姑娘大多喜欢燃香，江鱼皱了皱鼻子，但他不是很喜欢。

江鱼微屏呼吸，在屏风前停住脚步，向她讲明来意。

“你是说，你想替绯桃跳今天的舞？”鹂娘似乎身体真的很不舒服，并没有下床，遥遥问道。

“是的。”江鱼点头。

鹂娘停顿了下，有些犹豫，片刻后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得到她的应允，江鱼心里一喜，迅速道谢后就去准备今天的舞。

今日来的人确实不少，江鱼在人声鼎沸中上了台，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抬脚都会引起巨大的呼喊声，他唇角微勾，舞姿越发肆意张扬，带着特有的韵律和节奏。

“砰!!”一声巨大的响声从上方响起，又猛烈地从身边极速落下。

湿凉腥气的液体溅到他眼皮上，刺地他迅速闭眼，只觉得有个沉重的物体摔在了自己脚下。

他被这变故惊地心脏骤停，还没来得及低头去瞧，就听到身后剧烈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

“杀人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围拥挤喧闹的人顿时尖叫，不断地要后退远离舞台，一时间大乱。

江鱼见身边人慌不择路地跑走，眼里带着惊惧和恐慌，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怔在原地片刻，迟钝地转头去看。

“江鱼!!”

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声音又急又厉。

江鱼下意识抬眼去看，就见身穿飞鱼服的周文瑾沉着脸迈着长腿向他走来。

周文瑾脸长的俊秀沉静，身姿修长挺拔，在一众慌忙往后跑的人群中，就这么冷脸逆着人流走过来。

江鱼心脏不合时宜地剧烈跳动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就像是在开了模糊特效的视频里，单独打了光。

在这几秒钟，喧闹的人群仿佛都被静了音，只看的到他的清晰镜头。

不是吧，这拍电影呢？

江鱼重重按了下不安份的心脏，有些好笑。

肯定是刚才自己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懵了。

周文瑾大步迈了过来，站在他身后，瞥了旁边地上一眼，又冷冷瞥向他：“怎么又是你?”

凉腻的液体从他眼皮滑下，顺着脸颊往下流。

江鱼半眯着眼迅速转头瞅了眼他后侧一处，倒吸一口气，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果然又是一具尸体，还是一具非常惨烈的尸体。

那尸体全身上下都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最大的切口却是脖颈处的那道，像是被利刃生生割断，赫然是具无头尸。

那尸体被人从楼上扔下来，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血液从伤口处喷溅出来，使得不大的舞台渲染地很是狰狞。

意识到自己脸上喷溅到的是什么东西，江鱼后知后觉地身体有些战栗，前几次虽然他也曾碰到凶杀案，但要么没有直接接触到，要不就是已经腐朽多年的枯骨。

这么血淋淋和新鲜的尸体，他却是第一次直面遇到。

他心里越害怕，视线又更加控制不住地要看过去，颤着眸子半眯过去，却被绣着繁复庄严的飞鱼类蟒纹的身影挡住。

江鱼顺着衣摆往上看，倏忽对上周文瑾那双漆黑沉静的眸子。

“怎么又是你?”他问。

江鱼屏住呼吸，细细辨别他脸上的神情，周文瑾平日里太过正经严肃，以至于最擅长察言观色的他都无法分辨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还在生他的气吗？还是……怀疑他呢？

江鱼不安垂眸，不知道是他身上绑定的系统的原因还是怎么，他遇到的命案好像过于的频繁了，频繁到他都怀疑自己是柯南转世了，人到哪，哪死人。

昨日还突然转换态度非要留在春风楼，今日就发生了命案，从他人视角看，确实嫌疑很大。

更何况，自己还和他闹掰了。

江鱼视线缓缓落在周文瑾冷硬的唇角，强自稳住心神，抬眸看他。

“我杀的。”江鱼仰着脸，丝毫不认输地回瞪过去，有些赌气地抢先开口。

解释也解释不通系统的事，干脆摆烂吧。

“你……”周文瑾臭着脸，身上气压低着刚赶过来的手下不敢出声。

“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江鱼奇妙地捕捉到他的情绪波动，见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心里莫名舒了口气，上前一步，盯着他的脸咄咄逼人道。

“我没有。”周文瑾看向他道。

“真的？”江鱼唇角隐秘地翘起，带着几分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