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样言而有信的?”周文瑾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刚才都答应了他,又突然会反悔。
“你......”周文瑾一时有些委屈,眉眼越发的冷硬,“你对他们言而有信,对我言而无信?”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江鱼察觉到他的委屈,本来斗志昂扬的气势噗地一下泄了,啧了一声,斜眼看他:“我就只在这里跳七天。”
好歹是金主,还是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呆子。
江鱼生性善良,看不得人伤心,忍不住退了一步。
“你就这么想在这里跳舞?”周文瑾极为失望,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就这么不知羞耻吗?”
不知羞耻?!
江鱼一下子都炸了,他脑子懵懵的,飞快地瞥了一眼周围表情有些僵硬的众人,转头生气地看向周文瑾。
“你!”江鱼都知道,像周文瑾这种富家少爷,向来是看不起他这种穷人的。
但他们这种贫贱的穷人也是想方设法地努力活下去,为什么要被别人看不起?
“既然大少爷你看不惯我,那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江鱼神情也冷了下来,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跳舞挣钱是可耻的事情,也从来不觉得这样就是不知羞耻。
看不起他的人,他也不必要费力去讨好。
江鱼甩开他拉着自己的手,表情疏离地和他对视。
周文瑾面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像是实在没有话再和他说一般,没有出声,半晌冷哼一声,冷着脸转身走了。
江鱼扁扁嘴,硬气地转身走向鹂娘。
走了就走了,反正他自己也能挣钱,没什么大不了的。
鹂娘很好说话,江鱼向她解释完,就轻松地得到了谅解,应允他先暂时住在楼内,跟着她学习。
翌日,春风楼。
江鱼特意让翔子在坊间帮他传播,果然今日春风楼内来了不少人,都是想看看传言里的“下一代新花魁。”
“小鱼哥......”翔子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正在梳妆的江鱼,“这真的能行吗?”
什么下一代新的花魁啊?他从来都没见过小鱼哥跳过舞啊?!
翔子啪地一声打了下脑袋,“现在重点是小鱼哥会不会跳舞吗?”
重点是小鱼哥他是男的哇?!花魁是女的啊!!
翔子简直觉得要死了,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那还不得打死他们这群传播谣言的小乞丐。
这春风楼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听说进门就要一两银子呢!
“你身上的新衣服是谁给你买的?”江鱼慢悠悠地画眼线,朝他瞥了一眼。
翔子一顿,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犹豫道:“你啊。”
“这不就得了。”江鱼挑眉,“所以你要相信我。”
买衣服的钱他都能靠跳舞从周文瑾那里挣过来,其他的他也可以。
周文瑾可是京城里大官的儿子,什么世面没见过,他都为自己着迷,更何况这小小偏僻的一城呢?
江鱼自信满满,可就是根本没有他表现的机会,说是要让他再和其他伴舞练习一月再上台。
天知道,他的任务时限只有七天。
“翔子,你先回破庙吧,晚些我再去找你。”江鱼恹恹的,反正他最近也不会上台,这谎言想戳也出戳不穿。
等翔子离开,江鱼思索良久,还是决定需要主动出击。
楼里排演出计划是由鹂娘负责的,她生性温柔体贴,去求求她或许可行。
说干就干,江鱼径直走向鹂娘房间。
“今天鹂娘不是很舒服,可能没办法替你上台了。”是鹂娘手下丫鬟的声音。
“可是......可是这怎么办......”对面的人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江鱼看向旁边的房间,是绯桃的声音。
听说楼里的预定下任花魁绯桃,与这蔡县里有名的富商杜老爷的嫡子杜少爷有交情,这段时间都抗拒表演,想让杜少爷接她出楼。
江鱼勾唇,都知道鹂娘好说话,绯桃想找鹂娘帮自己跳,可碰巧她身体不舒服不能跳,那岂不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江鱼走到房门口,敲门。
绯桃打开门,看到一位陌生的女子站在门前,有些奇怪地皱眉:“有什么事情吗?”
江鱼视线瞥向她身后的丫鬟,又看向绯桃:“今天晚上你的舞,我替你跳可好?”
绯桃下意识看向身后,脸上有些欣喜,帮忙出声道:“小红,你去问问鹂娘行不行。”
小红有些犹豫,鹂娘只说今天她没办法帮绯桃跳舞,也没说其他人能不能帮,只能道:“那你跟我来吧。”
她看向江鱼,带着他一路来到鹂娘的房间,通禀后带上房间的门离开了。
房内只有江鱼和鹂娘两人,江鱼环顾四周,鹂娘的房间装饰地很是简约,和楼内大多数女子喜好的繁琐华贵不同,迎面是纯白墨染的屏风,几排书架上零零散散的放着几个瓷瓶,只房内燃着浓郁的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