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医疗技术发达的福,从星盗突袭到出院只过了短短十天不到,只是精神力治疗永远是虫族的一大难题。
179号在医院的大半时间都在昏迷,前半段是重伤没醒,后半段是精神暴动发作时头疼得太厉害,被医生强行扎了止痛和镇静晕过去了。
他今天能出院,并不是痊愈,而是医生觉得没有办法了,给他开了一大堆止痛药后,悄悄告诉平繁,让你的雌奴好好享受完最后几天吧。
平繁在179号的身边坐下,就像前几天一样,坐在病床边,等待179号每天为数不多能睁眼的时间。
他抬手碰了碰雌虫后脖颈上繁复华丽的黑色虫纹,雌虫平时不会显现虫纹,但是179号现在太虚弱,很多机能已经不太受他的控制了。
179号露在绷带外的肤色苍白,耳尖却是红的,在覆上他的后脖颈时,他也只是缩了缩脖子,没有躲。
“你还记得怎么潜入精神海吗?”179号仰面倒在床上,双手不自觉抓住平繁的胳膊,用的力有点大,平繁能感觉到他很紧张。
“记得。”平繁点点头,动了动手腕挣脱出来,伸手把灯光调暗了一些,反手和雌虫跟过来的手十指交错,按在头顶。
他们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靠着彼此,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两只困兽,如果不仅仅相依的话,就会一起冻死在漫天风雪中。
179号怔怔看了一会儿他的脸,突然挣脱出一只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笑着问:“怎么表情这么难看啊?”
因为没有把握。
他紧紧握住了那只手,压下涌到鼻尖的酸涩,闷闷说:“我只是一个D级的亚雌。”
无论是面对星盗的表现,还是乔治亚的暗示,一切事实都在告诉他,179号原本的等级很高。
跨越多个等级的精神力疏导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更何况他连雄虫都不是,亚雌对雌虫的精神力疏导效果本来就很差。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救不了179号。
倒计时无情地计数,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喉咙发不出声音,平繁无时无刻不在憎恨着自己。
为什么他要叫“平繁”?
为什么他会这么平凡?
179号将他的手拽到自己这边,在平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嘴咬了一口他的手腕,锋利的犬齿在皮肤上留下微红的牙印,他勾起唇角,探出舌尖舔舐着那道痕迹。
“那就不要管什么精神疏导了。”他笑起来,“我们直接做吧。”
雌虫的眼神像一把小钩子,勾得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腕酥酥麻麻,带着湿热的触感,在雌虫更加得寸进尺地抬腿蹭上他的腰侧之前,平繁不得不一把按住了他,羞恼又焦躁地呵斥。
“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可是乔治亚就是这么建议的。”179号无辜地眨眨眼。
乔治亚明明建议的是深度精神疏导,那什么运动作为深度疏导的其中一个环节不可避免,不是让他们只做运动!
“我看你是头疼得不清醒了……”平繁闷闷地吐槽道,明确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有一点点吧。”179号看着他痴痴地笑,明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他的眼神却格外清醒。
179号从没有告诉过他,其实他并不排斥疼痛,在那足以摧毁一切尊严和理智的折辱里,只有疼痛能让他有一点活着的实感。
但是现在的疼痛和那时不一样,那时的疼痛是被动的,只是仇恨之火的柴薪,现在的疼痛却让他甘之如饴。
如果这一点疼痛换来平繁的平安,能换来平繁对他的重视,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痴迷地仰望着身上的亚雌,心想,他才舍不得让小繁帮他做疏导呢。他的精神海现在碎得跟沙子一样,和变幻莫测的宇宙乱流一样危险,怎么能让小繁去冒这种险?
所以,他微微仰起头,蜻蜓点水一样亲了一下平繁的唇角,带着纯粹又刻意的引诱。
“小繁,”他用气音说,“弄疼 我。”
平繁脑子“嗡”的一下,几乎是有些不受控制地低下头,伸手扣住他的后脖颈往上压。
仿佛献祭一样,胸膛紧贴着胸膛,彼此的心跳重叠共振,两道粗重的喘息交错又突然被堵住,伴随着细碎的水声交织。
他们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平繁舔了下他的耳尖,手顺着紧实的腰线滑进衣服的下摆,179号身上很多绷带已经拆了,新长出的皮肤又嫩又热,腹肌饱满弹软手感极好,他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指腹蹭过了敏感的地方,雌虫的身体微微颤抖,肌肉紧绷,见识过他战斗那股凶悍劲的平繁知道这具身体的爆发力有多恐怖,但此时这头猛兽正温驯地躺在他的身下,即使明显能感应到对方情绪里的不适和无措,雌虫也没有推开他或者逃离,只是偏过头将手臂死死盖在脸上,只露出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
平繁促狭地笑了一声。
真是的,嘴上说着弄疼,实际摸一下就羞耻到连看都不敢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