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克卖了个关子,打开账号后台,指着粉丝数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配合得不错,这次直播后,我们的活粉涨了好几千,比前两次直播加起来还多!”
平繁顿时瞪大了眼,喜悦像烟花一样噼里啪啦在脑中炸开。
“耶!”
“通宵改的剧本没白费!”
“请客请客!”
同事们开心得手舞足蹈,直到路过的医生使用了死亡凝视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但就算都捂住了嘴,平繁还是能感觉到,所有虫的情绪都溢满了七彩泡泡。
就连179号的情绪里,也难得出现了一丝明亮色彩。
平繁转过头,笑盈盈地眯起眼,用口型悄悄说:看,情况也没有那么糟,对吧?
砰。
他听见了心脏轻轻撞击胸腔的声音。
179号抿了抿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芽,他向来不太习惯表达这种感情。
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会脸上微笑,实则明里暗里嘲讽对方半场开香槟。
真正的林赛并不是什么温柔好虫,相反,他恶劣得出奇,恶意泼冷水这种损虫不利己的行为他非常擅长。
但对面前的亚雌,他突然就不想用那种话来破坏对方的笑脸了,可他竟然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在媒体和谈判中能言善辩的林赛头一次觉得自己居然能和“木讷”这个词扯上关系。
在平繁期待的注视下,179号的目光游离片刻,最终不自在地低低应了一声。
平繁的笑容瞬间扩大,忍不住拉着雌虫的手跟大家一起晃悠,举手庆祝。
这么多虫堵在病房不太合适,同事们收好摄影球就准备撤。
阿诺克走在最后,路过平繁身后时伸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在平繁抬头后向外努努嘴。
这是有话要聊的意思。平繁把179号的手重新放进被子下,掖好被角,跟着走出去。
出门后,阿诺克关上病房的门,揶揄道:“上次直播后你对他干了什么?这几天他突然这么配合了。”
以前的179号倒也不能说不配合,但总觉得像是被按住脖子的大型猫科动物,不情不愿地服从他们安排。
而且总有一种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疏离感,包括他自己的命。
比如,不管排练是好是坏,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阿诺克不止一次想提醒他,要是演不好,可是真的会被公司换掉的!
但这几天他似乎有点变了。
阿诺克看到他居然开始在剧本上做笔记了,而不是看一眼剧本就丢开,只凭着强大的记忆力去对戏了。
虽然所谓的笔记也就是圈了几个重点词。
呃……至少态度认真了点。
平繁歪着头笑了笑,显然他也发现了179号的小小变化。
他用手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秘密。”
阿诺克翻了个白眼,“好嘛,闺蜜密话。”
平繁成功被呛了一下。
“你找我只是想说这个?”
阿诺克摇摇头,打开光脑把医院最新出的检查报告转发给平繁,把话头转回正题。
“179号的外伤很好稳定,异虫毒液也还在潜伏期,蔓延速度暂时在可控范围内,如果不考虑医药费问题的话,这大概算个好消息。”
平繁接收了报告,扫视过根本看不懂的过程部分,飞快落到了结论处,果然和阿诺克说的差不多。
平繁还没来得及高兴,阿诺克又飞快甩过来第二份报告,是关于精神力的检查。
“坏消息是,他的精神海已经崩塌得不成样子了。”
精神海崩塌的严重性某种程度上比身体的伤害更加严重,就像落在树枝上的雪花,一片接一片,从失眠到头痛再到暴动,谁也不知道哪一片会彻底将树枝压垮。
平繁浑身一颤,指尖在光屏上悬停良久才点下接收键。
他定了定神,“有治疗方案吗?”
阿诺克没直接回答,而是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你还不打算放弃啊?还是换演员比较好。”
反正179号脸上都是绷带,他们换个演员观众也看不出来,再加上他们拍的可是“偶像剧”——主演到结局都不露脸怎么说得过去?
平繁直直盯着他不说话,一看就是要倔到底了。
阿诺克耸了耸肩,只好把医生的话复述一遍:“常规的精神力疗养可以用雄虫信息素代替,如果你愿意再多花点钱的话,亚雌治疗师效果会更好。”
精神力疗养、费用……平繁摸了摸下巴,眼珠快速转动。
阿诺克一看就知道他又想把算盘往公司头上打,赶紧摆手制止,“哎哎,打住!你忘了这次公司为什么会答应抢救他了吗?”
平繁僵硬一瞬。
他还没把这个消息告诉179号。
阿诺克瞪他一眼,没好气地替他回答:“这次事发突然,要不是你和公司补签了十年期的绝不跳槽合同,公司才不会做这种慈善!”
“还想要公司继续出钱,咱头上那些老狐狸肯定要逼你签终生卖身契了!”
长着一张雄虫脸的亚雌,还特别好拿捏,扔娱乐圈转两圈,四舍五入就是伸手往雌虫钱包里掏钱。
平繁也想到了这个后果,长叹一口气,丧丧地靠在墙壁上往下滑了一截。
“总之,先别告诉179号……”
阿诺克撇了撇嘴,并不理解他的做法,对一个雌奴这么照顾做什么?
不过他们只是同事,他不打算干涉太多平繁的决定。
阿诺克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家补个觉,临走前不忘给平繁砸了个更大的坏消息。
“别纠结钱的事了,因为钱也不一定能解决。”
“他这么严重的病情,必须得找雄虫治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