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了吗?”
病房中,黑发黑眸的雄虫翘着二郎腿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一脸老神在在。
“你用玻璃碎片对着我的时候,看见的是谁?”
雌奴痛苦地闭上眼,别开了脸,显然是抗拒回答。
这样不配合的态度可不让虫高兴,莫繁微微眯眼,冷笑一声。
“汤唯??法恩。”
这个名字让雌奴浑身一颤,猛地抬眼瞪向他,眼中满是愤怒与憎恨。
“你调查过我?”
“呵,难道我该和一只雌奴谈隐私吗?”
莫繁点开光脑,打开的页面密密麻麻都是179号的私虫资料,从上的哪所幼儿园到因何被送进关押所,全得恨不得把他哪一年还在尿床这种事也挖出来。
179号攥紧了掌下的床单。
是的,他已经是雌奴了。
因为那只雄虫,他的前未婚夫,他曾经最爱的虫……
戴上了项圈,从今往后,只能跪在雄虫的脚边祈求怜爱,再也不配谈自我。
“让我看看,唔……还真是叫虫感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为了给他更好的生活成为军雌,为他出生入死,恋爱长跑三年……”
莫繁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睛从光屏上移开,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道恶劣的光。
“结果婚前却只拿到了属于雌侍的戒指,一怒之下将对方怀孕的雌君推下楼梯,造成珍贵的雄虫蛋流产,被曾经的挚爱亲手送上被告席——”
他狠狠撕开雌虫的伤疤,故意拖长音调,勾起一个顽劣的笑容。
“哎呀,好惨哦。”
秘密就这样被雄虫轻飘飘地公之于众,179号目眦欲裂,赤红的双目又是即将失控的前兆。
早有准备的莫繁不屑轻哼,指了指自己修长的脖颈。
项圈回应般红光一闪,雌奴立刻如扎破的气球一般蔫了下去。
179号无力地倒在病床上重重喘息,攥紧床单又松开,良久,放弃挣扎般张开了嘴。
“杀了我吧,雄虫杀死关押所的雌奴不犯法。”
“无论你说什么,我也不可能臣服于除了他以外的任何雄虫。”
莫繁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俯身一把拽住雌奴的项圈,将他从枕头上微微提起。
“我才不管你的那些破事。”
他挑了挑眉,精致的面容自信张扬,有魔力一般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花钱买下你的是我,花钱送你就医的还是我!在你还清债务之前,给我好好活下去!”
“现在的你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你。”
“179号,你现在是我莫繁的所有物!”
咔——
“好,结束,辛苦了小繁!”
摄影球关闭直播,病房的门碰的打开,节目组的同事浩浩荡荡挤进来。
平繁揉了揉笑到僵硬的脸。
那个邪笑的表情好难演啊……
“我们这样用汤唯阁下的名字没关系吗?”
平繁看向阿诺克,直播里给179号捏造的前夫哥“汤唯??法恩”,是一位真实存在的雄虫,毕竟是主打真实性和互动性的直播剧,可不能在这种地方穿帮。
平繁:“这样会有损他的名誉吧。”
阿诺克连连摇头,翻出一份合同,落款的签字正是汤唯。
“他同意了的,而且这事也不算咱们瞎编,他还真有几个类似经历的前任,网友就算去扒他咱们也不会穿帮。”
原来还真有这样的大渣虫……
艺术来源于生活,平繁默默流汗。
“放心吧,汤唯阁下不是那么小心眼的虫。”阿诺克拍了拍平繁的肩膀,提醒他,“难道你忘记我姓什么了吗?”
“阿诺克??法恩……”平繁这才反应过来,惊讶道,“你们是兄弟?!”
“他是我哥。”阿诺克点头,痛心疾首道,“阿尔法星出了名的渣雄,谁爱谁倒霉,他有时候会来公司探班,你可千万别爱上他。”
平繁:?
平繁无语了好几分钟,突然回过神来,满脸期待地问:“总之,我们应该算混过这一幕了吧?”
上周179号在直播里突然失控,让他们不得不掐断了直播,打乱了原本的拍摄计划,还造成了很不好的观众反响。
那几天,不仅公司很不满,连观众都在投诉,要求处理掉危险的179号,甚至有虫直接联系了雄保会,呼吁他们上门保护可怜的小雄虫。
平繁都记不清公关部的同事给他发了多少条抱怨信息了。
在平繁的一再请求下,公司终于松口,答应再给179号最后一次机会。
也就是说,今天的直播效果决定了179号的去留……不,甚至是生死!
平繁捏了一把汗。
握紧的拳头上突然传来粗糙的触感,他低头,只见一只扎满绷带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安抚性拍了拍。
他对上179号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瞳没有维持竖瞳的模样,而是变成了圆圆的形状,这一点点的变化,居然莫名让平繁觉得,对方整个虫的气质都柔和了许多。
仿佛是得到了力量一般,平繁缓缓放松下来,两人一同转头看向阿诺克。
两道认真得能把虫灼穿的视线打在背上,阿诺克翻看评论的手一颤,神情疑惑地悄悄瞥眼看了他俩一眼。
这俩虫之前关系有这么好吗……
“质疑的声音还是很多。”
阿诺克的声音几乎让平繁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但——勉强算达到了预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