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一口鲜血喷出,约六尺见方的池面几乎染红,一尾赤红的鱼掩在水下,全身开始蜕变。
“白长老,白长老,圣女出事了”
天地可鉴,它就打了一会瞌睡,不,一眨眼的功夫,灵池变血池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看护灵池的守卫吓得惊慌失措,四条腿打着颤往洞外狂奔。
没看到在它身后,有人借着水中漂浮着的树根,朝池边拱去。
这人竭力想要保持清醒,但由分身彻底消散遭到反噬还是让她眼前一黑,伴着恨意彻底昏死过去。
“魔族,我们来日方长”
等守卫口中的白长老冲进来时,池里的鱼儿已经不见了,一人形少女,蜷缩在池边近乎枯死的树下。
而让少女心心念念的魔族小队还在赶回魔宫的路上,沿途对他们的围剿已经展开。
“没想到居然有魔族渗透进来了,前线是不是守不住了?”何九昭一坐下就迫不及待说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去前线。
他在得知大鱼村的事以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宗门,会是谁来处理呢?
那魔物竟然养了那么久都无人发现,负责炎陵城的修士一个失职的罪责是跑不了了。
“师兄,隔墙有耳”齐云鹤倒不介意在座的人知道,但这酒楼里的神识不知得有多少,并不适合聊这些。
“好吧我不说就是了”何九昭自知失言,正好点的菜上来了,招呼一声埋头苦吃。
“魔物已经收下,容道友接下来可有安排?”何九昭啃着大肘子旁击侧敲地想知道她有没有空。
“需要去寻友人”也不知宋知鸢到哪了,和那追杀的人又是出了何种变故,但这些她没准备跟他们说。
何九昭点点头,遗憾地啃了两口大肘子,既然有事他就不好因为自己的口腹之欲耽误对方时间了。
可是她烤的肉实在是好吃,那日宋府一别,直到来了炎陵城,他沿途吃过多家,没有一家能够超过那个味道。
惆怅啊,若是有江竹梨烤的兽肉,他怎么着都要从傅长老那里抠两壶醉仙来喝,一顿下去,就算让他回去认真修炼三百年他都认了!
他脸上的遗憾实在太过明显,江竹梨不用想,都知道他大致目的,七个字,对吃的爱得深沉。
毕竟她俩总共见过两次,两次都在吃,除此之外都没什么太多交流。
对于这样的人她心中还真生不出反感,一个热爱食物很虔诚的人,是每一个厨子都想要的食客,虽然她只勉强算半个厨子。
但看到有人非常真诚夸赞自己做的食物,谁会不高兴呢?
若是有时间她倒是乐意跟他探讨美食,可她身负所托,还是尽快交差为好,决计不能让东西在她手里丢失。
不过倒是有些别的可以拿出来吃吃,她从储物镯里拿出一篮果子,“药仙秘境里摘了点果子,尝尝”
这些小部分是和程惜叶一起摘的,大部分都是她去收集制香材料是顺便收下了,师伯吃不了嘛只能便宜她了。
看到她拿出来的灵果,何九昭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他住的勿语峰,最多的就是灵果,哪怕是他都有点吃腻了。
但看到一向对吃的没多大兴趣的齐云鹤,都学着江竹梨一口肘子一口果,吃得那张冰块脸上漾起笑容,他狐疑地吃了起来。
药仙秘境摘的?他以前也去过,这里面确实有一部分是,可有好几种都没在那秘境看到过。
不过这念头也就在他脑子里停留了一秒。
管那么多做什么,有得吃就很好了。
好几种他都没尝过呢。
他拿起颗紫色的灵果直接一口嚼了,酸,配大肘子正好很清爽。
何九昭吃着灵果,顿时忘记了什么叫遗憾。
突然觉得自己作为师兄应当多多关爱师弟,转头又问齐云鹤,“师弟你呢?事情处理好了吗?”
一言不发当石头的齐云鹤还是没躲过他的问候,无奈道,“并未,一时半刻处理不完”
何九昭有心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可是碍于江竹梨和招娣还在,总不好把私事拿出来说。
“好吧,你们都忙”,他决定还是私下再问。
想到江竹梨刚才说的药仙秘境,他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们听说没,药仙秘境开启的那天,有大能在附近交手”
“呃,好像不能算交手,应该算单方面的制裁”
“对元婴一击毙命,最少得是化神期修士吧?”他又自顾自否认了,“毫无反抗之力说不得是炼虚或合体了,再不然是大乘?”
他知道这事以后偷偷去观摩过,一击毙命后还故意留下痕迹,震慑意味十足,啧啧,他什么时候有那么厉害就好了。
江竹梨和齐云鹤同时摇了摇头,他们哪有时间,当时一个赶着逃跑,一个赶着回家。
不过元婴修士,不会是追杀她的那人吧?江竹梨感觉这事有点巧合。
何九昭看着左右两人如出一辙的动作,两张同样陌生的脸,没忍住调侃道,“你俩可真有意思,都不露真容”
齐云鹤这张脸他常见,这门功法还是他教的呢,就是这江竹梨这脸第一次见,他还有点不习惯。
何九昭这一点明,江竹梨也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对面齐云鹤的脸,原来不是真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