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看来,齐云鹤只得解释道,“在外行走不便露出真容,道友勿怪”
江竹梨摆摆手,“有何可怪,道友说笑了”她自己连报出的名都是假的呢。
“那元婴修士,何道友可知道内情?”江竹梨本想去找个地方买卖消息,这下正好不用去了。
见她好奇,何九昭立马竹筒倒豆子说得一干二净。
“那人呀,就是这炎陵城最大的家族郑家的家主夫人唐宜,据说是她小儿子在外被人杀了,她去追凶自己也折了进去”他指着这酒楼道,“这酒楼就是他家的”
江竹梨嘴角抽抽,所以他们就在别人门下的产业讨论对方吗?大宗门的修士就是嚣张哈。
齐云鹤依旧习以为常,他这师兄根本不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当然了,他也有这个底气,无论是家族还是他自己。
何九昭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那样的垃圾死了也白死,聊起都倒胃口”
他最瞧不起那种人。
自己没能力不要紧,一个劲地霍霍别人,想到他去城南那家小酒馆的时候,里面不知有多少人对那郑轩恨之入骨。
“你们不知道,那郑轩手段残忍,被他看上的无论男女,对他不从的后果都极惨,杀了他真是为民除害”
何九昭说得气愤上头,齐云鹤不得不劝他,“师兄,这好歹是郑家的酒楼”
那种人私底下杀了也没事,明面上不好留下把柄不是?
何九昭知道他这话意思,“害,反正人死了不说他了”,转头另起了个话头。
三人就着炎陵城最近发生的事聊了一圈。
他们在说的事招娣大部分听不懂,果子什么的她不爱吃,而且目前也消化不了里面的灵力。
但她依旧很开心,因为三人对她都很友好,不仅没人打骂她,还会让她自己点菜,给她夹菜,这是她吃过的最好最好的一顿饭。
她想,她会永远记得这顿饭。
真好,不止饭菜。
吃饭的间隙她偶尔会摸摸身旁立着的一柱糖葫芦,是何九昭给她准备的赔礼。
她很喜欢,自然原谅了何九昭,但是非常郑重地告知他,不可以再说她阿姐傻。
何九昭答应了,她就不再对他冷着脸,偶尔提到她,她都会认真回答。
不过她现在没空,忙着和碗里比她脸还大的肘子做斗争呢,就是筷子用得不是很熟练,欻的一下,肘子飞了。
刚推门而入的齐远,不知啥玩意偷袭他,侧身一躲。
“力气不小”在他身后一道女声传来,随即肘子又落回招娣碗里。
面对失而复得的大肘子,招娣不再学着他们用筷子,直接上手抓着吃,这是她第一次吃这么大块的肉,可不能再让它跑了。
何九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只觉浑身的皮都绷紧了,颤颤巍巍转动头看向包厢门口,来人可不就是他最亲爱的大师姐么。
连忙起身,殷勤道,“大师姐你怎么来了”
“师弟,吃得挺好”女子温和淡然的语气让人如沐春风。
何九昭却如临大敌般开始甩锅,“小师弟非要我吃,我不得不吃”
还不得不吃,齐云鹤他自己都不爱吃,还能把东西硬塞到何九昭嘴里不成?
大师姐横了他一眼,“晚点再收拾你”,随即抬脚走进包厢,跟迎面走来的江竹梨相互见礼。
“苍溪不请自来,叨扰道友了,这顿在下请了”
“容梨多谢道友了”真别说,多有大宗风范,她遇到的问剑宗弟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大方的主,不像她,如今穷得只剩点灵植了。
苍溪只是顺路过来逮人,交谈了两句就提出告辞。
走到门口,又转头朝着何九昭道,“吃完回去等我,别想跑,你大师兄那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完了完了,两魔头联手,我就是他俩掌心的玩物,怎么都逃不掉了”何九昭苦着脸挤到齐云鹤与齐远中间坐下。
转头喊小二再上十份肘子打包,另外再打包十份,嘴里嘟囔着,不吃白不吃。
又笑嘻嘻地哥俩好似的拍拍齐云鹤肩膀,“师兄对你好吧?你请都没舍得让你多花灵石,你可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啊”
“师兄师姐最喜欢你了,一定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我”
“师兄,你若是想要他俩对你手下留情,这肘子还是别加了吧”齐云鹤委婉劝道,那俩人兜里可不大宽裕。
“那不行”何九昭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下一顿好吃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他必须给自己留点存货,等会还得去买点其他的一起打包带走。
此言一出。
那在座的人。
只能祝他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