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李家一阵鸡飞狗跳,居然没人来看热闹。
江竹梨冷眼旁观看他们厮打,顺手给顺子娘贴了张大力符。
顺子娘不知道自己力气为什么突然变大,但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恨不得把这几人都打死。
至于挨打?她该的,她该受着的,她早该受着的。
从小与她相依为命的女儿,她怎么就丧了良心,舍得让她小小的一团挨打呢?
是因为,是因为她生了儿子?
顺子娘感觉双眼模糊了视线,泪水争先恐后的砸落,洗净了模糊的记忆。
当初她刚嫁到李家时,还过了两天好日子,但好景不长,见她多日肚子没有动静,全家便对她冷了脸色,非打即骂。
有了大丫,她也曾高兴过,也曾握着她的小手说过会永远保护她一辈子。
可自从她生了儿子,李家便不再对她动手,甚至还能上桌吃饭。
她就把以前的痛都忘了,把她的女儿,也是她的同盟,留在了原地。
甚至,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是我,是我害了她”
看着乱七八糟躺了一地,唉哟唉哟叫唤着的几人,顺子娘终于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常年不事农桑的几人,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呢?
就那么一点伤,三个大人都捱不住痛吗?可大丫身上的伤从未少过,但大丫永远都是扬起笑脸,安慰她不疼。
她信了。
趁她哭得失神之际,躲在桌下的李顺子拿起凳子就向她砸去,“你竟敢打我,我不要你这个娘了”
江竹梨一抬手就抓住他的手腕甩开,夺过凳子丢到一旁空地,霎时散了架,溅起一地尘土。
顺子娘被这动静惊醒,看到立于一旁的江竹梨犹如看见救星。
“仙人,神仙,仙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大丫”她跪地匍匐着恳求江竹梨,裸露的肌肤青紫交错,满脸虔诚。
“我没办法让人死而复生”江竹梨轻声又残忍的碾碎她的幻想。
人死想要复活,难如登天,当初活着的时候怎么不见心软?
还不如当初坏得彻底,大丫也就不会想着归家了,江竹梨冷心肠的想着。
突然一声巨响,随后有声音在空中响起,“念尔初犯,速速离去,尚可既往不咎”
江竹梨腾空而起,眺望声音来处,好看的眉眼忍不住蹙起,是那小庙传出的动静。
当即也没了管李家这摊事的心情,把几人连带顺子娘都用绳子捆了,随手塞进一间房里。
丢下一句,“你们就待在此处,乱跑生死自负”。
难怪没人去李家看热闹,有一个算一个的村民都躲在小庙附近。
浓郁的黑气萦绕着小庙,试图冲破裹着它的金网。
“那是金子做的吗?”
“好大一张网,肯定很值钱”
江竹梨藏身的树下有村民窃窃私语,看似隐蔽,实则只是没人管他们罢了。
小庙上方,齐齐远手持长剑,御剑凌空而立,他胸前一个硕大的黑色巴掌印,散发出丝丝黑气。
与他对峙的几人均是一袭白衣,周身有淡淡的黑气萦绕。
双剑么?江竹梨眼睛不错的盯着空中几人。
“不过是些愚昧村民,也值得你如此相救?”
“若你知道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说不定你恨不得当场将他们斩杀呢”
为首的白衣女子用手拭去流下的血,对于脸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毫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致的说道。
小庙里的那团黑气也道,“他们都是自愿为之,你又何苦来哉?”
“你说是不是?李大胖?”
江竹梨这才注意到,有一肥胖男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死死拽着旁边一小童,不让其逃开,“山神说得没错,我,我自愿”
“呵”齐齐远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既是你自愿,为何要献祭你的孩子?你可曾问过她是否愿意?”
蜷缩着的小童眼睛一亮,怯怯地抬起头,她不愿意,她想活着,她想喊但不敢开口。
听到这话,害怕的李大胖不乐意了,抬手就给了小童一巴掌,振振有词道,“我是她爹,当然任由我处置”
“她不听,就是不孝”
小童慢慢低下了头,眼里噙着泪水,用双手环抱住自己,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补了又补的衣服暖不了她的身体,这话更是让她浑身冰凉。
本想拖延时间的齐齐远握紧了剑柄,看向那肥胖的身形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的父母虽然早逝,但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都充满温情,他无法理解这禽兽怎么能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狠心。
别说当父亲,说他是禽兽都侮辱了禽兽。
但对面四人均是金丹期,那魔物又想破网而出,若此时动手……
他犹豫了一瞬,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