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问剑宗弟子齐……齐远,以这令牌担保,所言皆真,道友只需等待两日,自有同伴会送法器来此”
那人拿出一块令牌给她看,说话间有点磕磕绊绊。
“行吧,那我便等两日,若是跑了这魔物我可饶不了你”
齐齐远,好奇怪的名字!江竹梨扫了一眼令牌,又打量着他,越看越觉得这人和记忆中某个身形重合。
“道友放心,我已用法器困住这魔物”那人保证道。
幽幽月光下,对面并不是她熟悉的脸,江竹梨心底没由来的有点失望,“阁下可知这庙是什么情况?”
……
江竹梨望着用竹片围起的篱笆,院门紧闭,屋内传出熟悉的烤兔香味。
捏着齐齐远给的遮相符,面色古怪,不过是顺嘴问了一句,那人居然直接就给了她这符。
这遮相符能让修士与身边一尺内的东西融为一体,配上敛息术,简直是偷袭必备。
再三探查也没发现问题,她实在好奇便收下了。
想到刚刚齐齐远说的话,他和同伴追踪而来,在这里待了三四天,虽没特意探寻,但也知道了大概情况。
这魔物已生了灵智,引诱村民献祭从而不劳而获,而它以此收集血肉精华,壮大自己。
所以这便是大鱼村有如此多空屋废墟存在的原因吗?
她敲了敲院门,里面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随即走出一个年轻妇人给她开了院门。
这人她还有印象,没错的话应当是大丫的娘,她对这种人实在没什么好印象,直接问道,“大丫可在?”
那妇人显然知道她的来意,期期艾艾极小声道,“大丫说她不去”
一个老婆子驻着竹杖缓步走出,随后是三张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唯一的区别就是年龄不同。
这几人嘴角还挂着油渍,正接上她话,“对对对,大丫她不去,她说让顺子去”
说着就把走在最后,在舔手指的李顺子推至她身前。
虽然他吃了辟谷丹肚子不饿,但烤兔太香了,嗦嗦肉过过嘴瘾也太美了。
李顺子嘴角一撇,他才不信这劳什子神仙,真要是神仙,那大丫怎么还会回来?
就是那辟谷丹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能多要些就好了,他极其细小的眼睛在肥□□里滴溜溜的转着。
江竹梨真是要气笑了,他们也配?
不对,“大丫人呢?”江竹梨厉声道。
几人对视,才想起来大丫还躺在地上,脑海里浮起某种念头,脸上掩不住惊慌。
江竹梨见此,直接甩开试图拦住她的几人走了进去。
木桌上摆着没动过的馒头、复热过后刚撕开不久的烤兔,甚至还有两个陶碗装着些许浑浊的液体。
好得很,还喝着酒呢,就这么任由大丫躺在地上,竟没一人将其扶起。
哪怕只是瞧过一眼。
因为若是瞧过,这几人反倒不会任由大丫躺在这了。
江竹梨手一挥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将已经变得僵硬的大丫轻轻放在桌上。
有些不敢置信的摸了摸大丫的手,这温度比起她当时从水里捞出来还要冰冷。
真是太荒谬了。
顺子娘看到她的动作,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快步冲过来在大丫身上一阵摸索。
一秒,两秒。
“不会的,怎么会”,大丫不是第一次被打晕了,以前都没事,怎么可能没了?
顺子娘用力地摇晃着大丫,“大丫你醒醒,不要再骗阿娘了”
她只是想让李顺子撒撒气而已啊。
可任她如何摇晃,大丫都没了回应,静静地躺在桌上。
“阿娘跟你一起走,一起走,呜呜”顺子娘伏在大丫身上呜咽出声,“阿娘错了,阿娘错了”
另外几人虽然有些害怕,但这情绪转瞬即逝。
“一个赔钱货死了就死了,哭什么哭,真晦气!”那老婆子用竹杖使劲地在地上敲打,“这大丫啊,就是没那福气”
又冲着江竹梨讨好似的笑笑,一张老脸犹如拧干的树皮舒展不开,“您看看我这大孙,身强体壮,不比大丫合适?”
李铁牛连眼尾都没瞟一眼躺在桌上的大丫,而是紧紧盯着扫落在地的烤兔。
老李头倒是很沉痛的看着大丫,只是那眼神,不像是死了亲人,倒像是痛失了发财的机会。
这反应,丝毫不觉得死了个人有什么大不了,甚至不如死了只鸡来得心痛。
江竹梨怒极反笑。
看到她的笑脸,那老婆子还以为她也这么觉得,顿时感觉自己遇到了知己般,说起李顺子有多好!
她嘴里千好万好的李顺子一屁股顶开她,拿起大丫身上藏着的糖葫芦,就要往嘴里塞。
素来对他最好的顺子娘却突然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糖葫芦,用力地给了他一巴掌。
他白皙肥胖的脸上瞬间浮现红肿的巴掌印。
李顺子一脸不敢置信的捂着脸,生气的用头撞向顺子娘。
直直地将顺子娘撞倒在地,她被扑起的灰尘呛了一脸,本就红肿的双眼流出一行泪来,喃喃道,“原来这么痛么”
那老婆子瞬间怒了,但还没等她动手,向来不敢反抗的顺子娘,不顾自己疼痛迅速爬起来,随手抡起东西,就发了疯似的厮打着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