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牙”,刚刚还很自傲的李大胖一声惨叫,整个人如陀螺般在地上翻滚。
剩下没说出口的话悉数咽回肚里,险些被自己掉落的牙齿噎到,呛得连连咳嗽。
本就肥胖的脸此刻既红又肿,夹杂着丝丝缕缕的血水,好不狼狈。
伴随他的惨叫,一抹红色身形突然出现在他原本的地方。
各方视线在她身上聚集,收敛了气息的江竹梨一时间让其判断不出境界,因而并未有人轻举妄动。
江竹梨并不在意这些目光,三两步来到李大胖身旁,卷起长鞭俯身拍了拍他的脸,瞬间在他脸上显现道道红印,“你很嚣张?”
“不敢,仙人饶命”李大胖忍着疼痛求饶道,缺了门牙的他短短几字都讲得含糊不清。
看着他泥土和着血水混得一塌糊涂的脸,江竹梨黑着脸把他甩到一旁,又用长鞭卷起小童,放到一个村民身边,“走”。
那村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骤然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下,瞬感头皮发麻,颤颤巍巍地拽着小童跑开了。
江竹梨抬起头与小庙空中几人对视,挑衅似的笑笑,“真不好意思,打搅了几位的好事”。
看似客气,实则一点不客气的直冲齐齐远对面几人而去,面对她来势汹汹的一鞭,为首那人握爪成拳,竟是体修。
可江竹梨只是虚晃一鞭,身体一扭直冲着她后侧那矮小身形,摸出一把匕首当胸即刺。
那人处于几人的保护之下,猝不及防下躲闪不及,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团团黑气大朵大朵的从中冒出。
齐齐远见此立马上前接应。
江竹梨一击得手,毫不恋战,拽着齐齐远后退。
“你的伤,不碍事吧?”靠近了看,他的脸色实在是算不上好,江竹梨担心他坏事,带上伤患她怕是无能为力了。
听到她的‘关心’,齐齐远脸一红,连忙表示没事。
江竹梨闻言点点头,没再说话,她先前看似在找那李大胖的麻烦,实则是在观察对谁最容易得手。
那为首之人对于脸上深可见骨的伤都未皱一下眉,此时却眉头紧锁,周身黑气翻滚。
她的判断没错,这人确实对她们很重要。
这一群人都是一袭白色长袍从头笼罩到脚踝,裸露出的肌肤上或多或少刻画着不知名的金色纹路。
不同的脸上挂着同样悲天悯人的神情,若只观其外表,倒像那天上下来救难的神仙。
可惜全身散发出阵阵黑气,破坏了这点。
不过也有例外,被她伤到的那人不仅身形矮小,一开始也并未散发出黑气,江竹梨若有所思。
“吾名渊兰,敢问尊名?”那为首之人转瞬压住周身黑气,不仅没有反击还制止了身后几人,向着江竹梨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容梨”江竹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容梨,很好,我记住你了”渊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拿出一颗绿色的丹药给那受伤的人喂下后,直接带人离去,连那小庙都没管。
江竹梨微微一笑,收下她的赞美,看着远去的几人客气道,“慢走,不送”。
轻飘飘的四字差点给人气了个倒仰,纷纷转头对她怒目而视,被渊兰呵斥,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江竹梨浑然不觉,还友好地挥挥手,“下次再见”,希望那时你们可以永远的留下来。
说话间,齐齐远正要撑着身体重新加固降魔网。
躲藏在附近的村民纷纷站了出来,挡在小庙前,“不准你们伤害山神”。
看向江竹梨两人的眼神,活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当反派吗?这么刺激?
真不错。
几个老妇人气势汹汹的走到最前方,对两人怒目而视,“想伤害山神,除非从我们身上跨过去”。
山神?江竹梨咀嚼着这词,一魔物竟被奉之为神,可笑吗?
不。
开了灵智的魔物自然不是这群村民能够辨别的。
但可笑的是,这群人为了自己便去献祭儿孙,与魔族何异?
现在更是挡在杀子杀孙的凶手前面,不让她俩伤害这所谓的山神。
更可笑的是,被压迫的是女子,最先保护这魔物的竟是女子。
看到其中眼熟的刘二婶,想起招娣说的那些,她的爹娘为了不劳而获,将她妹妹献给了这所谓的山神。
怕她坏事,将其打晕在家,她半夜醒来偷偷摸到小庙。
听见里面嘎吱嘎吱嚼骨头的声音,还有她妹妹发出的抽泣声,细细的,因为没吃饱过饭,“姐姐,我疼”
她痛哭流涕却不敢走进那座小庙,瘫坐一晚。
第二天回到家中的时候,她爹娘一脸喜色,连她没早起干活都没打骂,只嘴里念叨着,山神收下了供奉。
不一会儿,就从自家的香炉后面拖出两大麻袋粮食。
接下来一年里每个月都会有两大麻袋。
她的妹妹,被她们的爹娘换成了今年的口粮,就像姐姐一样。
看着这些人的嘴张张合合,江竹梨心中一阵厌烦。
索性直接把这群人捆住,垒在一起,刚刚那几个勇敢的老妇人和那刘二婶,在最下面被压得嗷嗷直叫,咒骂声祈求声绵绵不断。
骂她俩坏人好事,祈求这山神救他们于水火。
“如你们所见,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山神?”不杀它是手上没有对应法器,还不准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