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忘尘?他还赖在可可仙灵做什么?”可不能让这杀人魔和妖狼族结成一派!
懿阳火急火燎地赶出去。
“唉,你个丫头,咋说话呢,他是我们的家人呐,这几日他都睡在你屋里!”话还没说完,壹壹已经跑得没影。
懿阳刚出门,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草原辽阔,妖狼族有兽形有人形,睡觉的睡觉,打滚的打滚。唯一不同的是草坡上多了牛和羊,一只只小肥羊像从天而降的蓬松白云。
不远处,郭忘尘正和一大群妖狼族人围在篝火旁,他们烤了两大份肉,似乎聊得正欢。
她正要去,忽然一个人影闪来挡在她跟前,咫尺间一个明媚的笑脸比阳光还刺眼,她还没反应过来,来人就给了她一个熊抱。
“壹壹,你可醒啦~”
“阿喜。”懿阳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面对她时的喜悦和放松。
可是她脑子里并不喜欢和自己同龄,又故意来亲近的姑娘,不只是不喜欢,甚至是,厌恶。
这两种反应交织在她身上,让她讷讷不知如何反应。
阿喜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昨天我在冷溪边发现一丛小紫花,我们把它移去青那里吧。”
懿阳本能地在她脸上搜寻各种小心思,嫉妒原主,想看原主笑话,耍弄原主,可这姑娘脸上除了两三点调皮的雀斑,其余如清汪汪一眼看到底的溪水一般干净。
懿阳还是轻轻推开她的手:“可是,我还有要紧的事儿要做,见谅。”说罢,便往郭忘尘的方向走去。
阿喜跟过来,又绕到她身前,笑嘻嘻道:“我知道啦,你喜欢阿悯,那,你不要显啦?”
“显?”懿阳皱眉,好一会儿才从脑子里把这个名字搜寻到,见阿喜颇有点紧追不舍的意思,她立刻明了:“我和他本身也没有什么。哪有要不要一说。”
阿喜挠挠头,不确定道:“那我喜欢显唉,显从小就喜欢你的。你再想想,显肯定比阿悯能打猎,我过几天再来问你,你确定不喜欢他了,我就去问显要不要跟我好。”
懿阳顿住脚步,她被震撼到了,这男女情爱之事,如斯隐晦,曲折如宫廊。被她说得像喝茶吃饭一样直白简单。
是啊,子曰:“食色,性也。”这本来不就应该是放在阳光下的事吗。
懿阳突然有点喜欢这个姑娘,点头端肃道:“我确定,非常确定,不反悔。”
“壹壹!阿喜!”不远处那些小子们正冲着她们招手。
郭忘尘直接站起,小跑过来,他看起来白皙了些,皮肤不似之前那样枯索,神情昂扬,很是少年意气,看来这小子这几天被养得不错。
“漱玉呢,她走了吗?”懿阳劈头问道。
“嗯?”郭忘尘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没呢。现在大雪才化一半,岭高路滑,马也走不了。我们大概要再等七八天吧。”
懿阳一挑眉:“我们?你要送漱玉去云乐吗?”
“嗯,主帅吩咐的。”郭忘尘边说着,边和她们一道往篝火那走去:“现在黑衣大食元气大伤,三年五载肯定完全不用担心。但现在朝廷那边出了大问题,不仅断了我们三年军饷,主帅也联系不上兵部,四拨兄弟去了都没有音信。我和那也律会化作公主的亲随,前去查探。看看哪个王八羔子敢打我们的主意。定不饶他!”
“我也要去!带上我。”懿阳急切道。
郭忘尘晶亮的眼睛看着她,抿唇笑着:“来吃东西吧!”
阿滚坐在篝火边,一抹嘴里的油,气鼓鼓道:“月壹壹,你太不够意思了,你跟阿悯认识都没有一个月,就跟他走!你跟我们几个可是一起玩了二十年啦!害我输了三根马腿!”
显双手抱怀,叼着一根草,“哼”了一声:“白眼狼”。
冷溪灰撕了两块马肉给懿阳和阿喜,乐呵呵道:“刚刚我们打赌呢,阿悯说你肯定会跟他走,滚和显不信,一人输了三条马腿。”
懿阳斩钉截铁道:“我要去,可不是为了郭忘尘。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长公主可不允许自己的清名受半点玷污。
“你没吃过人肉,倒学会人害臊那一套啦!”显道。
懿阳一脸端正:“我是为了所有人,避免干戈和战争,现在的中原就像个火药桶,一点点火星都会爆炸的那种。算了,你们这群傻狼也听不懂。”
阿滚鄙视道:“你没吃过人肉,却学会人吹牛逼的那一套,幸好我没看大仙伯伯那些书。”
冷溪白是个斯文的男孩,他用大叶子包着的青梅酱抹在两个姑娘的马肉上。
郭忘尘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眼神带着三分狡黠,别过头:“哼,那我不带你去。”
这素日阴沉沉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孩子气的晴朗,懿阳一怔。
郭忘尘以为她真不高兴了,耐心解释道:
“这次真不是去玩,路途凶险,因为要化作逃难公主的亲随,我们并不打算带其他兄弟上路。各人只能自保。”说完,柔声补充道:“我答应叔叔这是为凡人族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我回来后就来找你,再不离开妖狼族。和你一辈子厮守在这里,可好?”
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眼神,懿阳脑子一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