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她是无用感慨,书生意气,酸溜溜不自知。
人家常光地产并未抛弃“老旧”概念,在美丽地打造了一条极具怀旧气息的步行街,尽管房屋的漆是人工做旧的而非风雨侵蚀的,尽管凉茶铺店招旗上的字是电脑打印而非遇水即晕开,人们趋之若鹜,整条街热闹非凡,比之以前老气横秋,多了欣欣向荣。
严炎正无用伤怀,身后有人拍她肩。转过身,见枕头神情萎靡,想来是饭饱神虚,其有一信条,事情再大也不能不吃早茶。
枕头领着严炎绕到富满茶楼后巷,七拐八绕,来到陈笔巷后巷一偏僻处,面前一间店铺。严炎惊讶,此店铺若腾地而起,若不是有枕头带路,她走八百回也不会发现。
只见铺头黑匾金字书:
【节节堂】
一副楹联,云:
【来来去去去来来去无踪,生生死死死生生死有回】
严炎看了半天,舌头没捋直,人已被枕头拉近店内。进入店内,人便闻到一股子生药味,店中光线阴暗,三面沿墙皆是乌木柜,柜上巴掌大的抽屉上贴着黄纸,无字,金色小拉手引人注目。
堂中横亘着暗色柜台,台上放置一个金色铜秤,一把白玉算盘,一本方剂单,一台后背臃肿的灰蓝电视。柜内,一个白大褂小女子,右手撑头,目视嗲声嗲气的偶像剧。
节节堂,原来是一家传统生药铺,真是挂羊头卖狗肉。
两人来到台前,白大褂打量二人一眼,不言语,偏头指指药方单。
枕头提笔便写道:心气衰,有喘滞,不好眠,安能痊愈乎?
递回药方时,其夹带上一张红色老人头。
白大褂将钱收进自己口袋,撕下药方进了内堂。节节堂是典型的前店后场结构,店坊之间隔着一方布帘,过了差不多十分钟,白大褂掀帘回来。
她递回一张方剂单,上写:世上良药千千万万,却无一味治情痴。白大褂对严炎二人说,好走不送。
枕头提笔急书:好说好说,十万火急。她再抽一张老人头和药方递到白大褂手中。
白大褂收了,转身离开,几分钟后回来,问二人:刷卡还是付现?
枕头转头问严炎。严炎一头雾水,什么钱?多少?
出诊钱,十万。
十万!我没那么多。
你有多少?
严炎想想,三千。
你没救了。枕头大发雷霆。没钱你早说呀,死了算了。
严炎被其骂醒,嘿,不对呀,我怕什么死?我又不是普威道的人,你才是。你爱付不付,反正我没钱。
枕头不得不妥协,付了一半,欠着一半,保证明日送来。白大褂再次送客,钱到位才看诊,这是规矩。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又有,小鬼难缠!枕头说的心诚不城,能耐大不大指的竟然是这等俗事。
第二天,枕头和严炎去节节堂付了剩下的一半钱。白大褂说,小奶奶吩咐了,二位三日后一早来,带一件当事人的贴身物品。
当事人?谁?
枕头瞅严炎一眼,翻个白眼,你别管,我自会准备。记得,你还欠我三千块。
严炎说,等得了稿费自会给你,我不会赖账。
三日后,两人在富满茶楼碰面,枕头向严炎展示了其带来的东西,一支杜克金笔。
谁的?
枕头神神秘秘,红珠子自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