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时,白新梦到了风月杀手,TA揭开口罩,吓,竟然是她自己的脸。
此梦仅仅是白新的个人梦境,与风月案的真相毫无相干,不值得解析。风月案真相如何,至今成谜。
越是如此,人们越是好奇,甚至有人以破此案为毕生追求,苦找报刊资料,走访相关人士,还开放线索奖励热线,只为形成自己的猜测,锁定一名可靠的凶手。所做的和当年警方无异。
普威道Leah和Aaron案发,加之接下来3天的全城戒备毫无收获,反而搞得人心惶惶。舆论又一次爆炸,怨声载道,警方焦头烂额,不得已在警局开了场简单的新闻发布会,通报案情的同时向全市市民征集破案线索。
严炎没有参加发布会,她身在医院病房,并和向她提问的那个人一起观看了整场发布会。二人都认为发布会内容乏善可陈,也可以说是毫无内容。警方给出的最可靠消息是,此案经核实属实,案件正在进一步侦破中。
过了一个多月,新闻发布会依然是八字真言,还在调查,无可奉告。市民们包括媒体对此颇有微词,但没用。各大小报不得不改变思路,寻找其他消息源。
《醒醒周刊》将目标锁定在普威道精英们身上,此案与她们的切身利益有关,她们比任何人都渴望警方能尽快抓住凶手。
青丰山两案案发后,普威道人对案件的主要了解是叶莱遇害,案件的最大影响是她们必须加班加点地应对叶莱遇害后的利益动荡。
然而,说什么也是死了人的,普威道人再怎么拜金也不可能无动于衷。青丰山两案一度成为普威道茶水间最热门的话题,交流完各种小道消息后,普威道人还会自嘲地相互提醒,说什么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要小心。
Leah和Aaron案发之后,茶水间自此噤了声。普威道人发现这个凶手是个疯子,TA杀人不讲理没规律,似乎是凭心情看感觉作案。不过吓人的是,TA只杀和普威道有关的人。
让她们产生这个想法的是Leah和Aaron的关系。二人和此前的受害者不同,她们并没有私人感情纠葛,仅有金钱来往。Aaron是卖家,Leah是买家,交易品是违禁物。
沿着这条线索,警方意外破获了一桩医疗公司非法生产和售卖违禁药物的大案,算是将功补过,挣回些在风月杀手案中丢失的颜面。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不到十天,三个案发现场,普威道五人遇害,唯一的幸存者反倒和普威道无关。麦月嬅那时正在攻读医学学位。半年前,她自A国大学转学入阳城大学,自降等级,成为医学院在校生。事发后,她休学一年,跟着退学,彻底放弃了医学道路,远走他乡。
据说,当时普威道人人自危,精英们一改往日纸醉金迷的生活方式,少了许多出格行为。为了找到凶手,她们还连出高招,有人更是剑走偏锋,找到条歪路,寻了扇旁门,即:请红珠子出山。
此事由严炎加工处理,敷衍成一文,收录于她的大作《风月杀手:一个问题,两条命》的附录中。她在文前作一篇前言,特意说明如下:
一晃十数年,记得在阳城大学攻读新闻学学士学位的最后一年,我为撰写毕业论文,整日埋头报刊资料,眼睛要瞎,脑袋快炸,苦不堪言。
一日下午,外面正在下暴雨,图书馆阅览室上风扇有也似没有,热得如火山喷发。我面前是一张上世纪大报《五羊报》的过刊,汗水自我下颚接连滴落在报纸上,我浑然不察,只因我早完全沉迷于《番台桥上人断魂,木棉树下尸复生》一文之中。
直至今日,我仍然记得当时阅读那篇文章的滋味,如夏天食甜冰,冬天饮热汤,舍不得读完又忍不住放下。因而,当我遇上此件奇事后,自然而然想到那篇文章。说致敬也好,模仿也罢,我依照那篇文章,沿用其文风,秉承其采新实录的新闻精神,模拟其借用虚构胡说的小说笔法,敷衍成文,供诸位品鉴。
再继续往下阅读之前,我有责任提醒诸位,此文纯属虚构,乃我兴之所至而作,诸位读者切莫当真。
文中所述风月杀手相关也是虚构的,用大白话讲,是假的,诸位莫要轻信,记住啦,子不语怪力乱神,要相信科学。
严炎煞有介事地给此文取了名,以下:
《多情种因情舍命,痴心女由痴入魔》
据严炎在文中所述,找上她的人自称枕头。枕头一再强调,报道中绝不能出现任何有关自己的个人特征,严炎必须保证其匿名,守护其隐私权。否则枕头必要让她付出代价,轻则身败名裂,重则少胳膊少腿。
严炎一见枕头便知其非等闲之辈,此番威胁并非夸夸其谈,枕头有此手段和本事,定是言出必行。严炎立刻答应了枕头的要求。所以她没在报道中而是悄悄在仅供自己阅览的笔记本上记下了枕头给她的印象:
病弱,讲究,贪生怕死,非富即贵,疑神疑鬼?
枕头未多解释其关注此案的原因,只说此乃公民义务,其有义务提供线索,寻找凶手,还阳城以安宁,特别是还普威道以安宁。
枕头看过《醒醒周刊》,得知严炎遭受不公后,愤愤不能平,其认为她与自己有着相同的目标且不畏强权,对真相的追寻和自己一样,是纯粹的,顽强的,因而才找上她,拟邀她一起去找红珠子解谜。
据枕头说,红珠子不止会算还能通,本事大着呢:
红珠子,通阴阳,连古今,问枯骨,听衷肠
枕头两眼冒光,充满希望:找她准没错,红珠子一出手,凶手肯定跑不了。
红珠子是上个世纪的人,二十年前案发时,仍尚在人间?严炎同样疑惑,她向枕头问了相同的问题。
经枕头核实,红珠子虽销声匿迹几十年,但尚在人世。她年逾九十,身体康健,只是脾气大,不好惹。要她帮忙,需看她二人心诚不城,能耐大不大。
枕头拜访严炎公寓后第二日一早,严炎按照约定时间准时出现在富满茶楼门口,半小时过去,她左看右看,始终未见枕头身影。伫立街头,望着富满茶楼所在的陈笔巷,严炎生出些无用的感慨。
在《醒醒周刊》编辑部策划会上,她作为著名实习生得以旁听学习,得知此片区域不久后将开发兴建一个新式商业体,责任主体为冉冉升起的业界新星常光地产。
经多方讨论,常光地产最终将此商业体命名为美丽地,名如其地,蕴含了其建造消费乌托邦的宏大愿景。
严炎感慨的,是成片的老式建筑(按当时的标准,实际是危楼危房),狭窄的街道和两边凉茶铺、鱼干店、渔具店等等旧生活方式的即将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