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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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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与南疆,相隔何止千里!一个商贾之女(原身记忆里母亲出身江南富商),怎么会和南疆小国的图腾扯上关系?

除非……他娘亲的身份,根本不是所谓的“江南富商之女”!

这个猜测让沈清弦浑身发冷。他想起慕容玄看到铜牌时的震惊眼神,想起他追问娘亲姓名籍贯时的深意……慕容玄一定知道什么!他可能早就认出这图腾的来历,所以才对铜牌,对他娘亲的身份,如此在意!

沈清弦正心乱如麻,书房门被推开,慕容玄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脸色依旧有些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常。

看到沈清弦手中拿着那本《南疆巫逻国风物志》,慕容玄脚步微顿,眸色深了一瞬。

“殿下……”沈清弦像是做错了事被抓住的孩子,下意识想把书藏到身后,又觉得太傻,只好僵硬地拿着。

“你对这些异域志感兴趣?”慕容玄走过来,语气平淡。

“臣妾……只是偶然看到,觉得这些图案有些……奇特。”沈清弦小心斟酌着词句,指了指书页上的图腾,“这个,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

慕容玄的目光落在那个圆形徽记上,沉默了片刻,才道:“这是南疆巫逻国的王族图腾。”

王族图腾?!沈清弦心头巨震,差点拿不住书。他娘亲留下的铜牌上,刻着南疆小国的王族图腾?!这怎么可能?!

“王、王族?”沈清弦声音干涩。

“嗯。”慕容玄从他手中接过那本书,翻到另一页,上面画着几种不同的玉佩、令牌式样,其中一种令牌的边缘纹路,与沈清弦铜牌边缘的刻痕几乎一模一样。“巫逻国三十年前便已因内乱覆灭,王室流散,其国教图腾与秘纹也随之湮灭,存世极少。”他合上书,看向沈清弦,目光深沉,“你娘亲留给你的铜牌上,刻着的正是完整的巫逻王室图腾与守护秘纹。”

沈清弦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王室图腾?守护秘纹?他那个记忆中温柔病弱、总是带着愁容的娘亲……到底是什么人?!

“殿、殿下……您早就知道?”沈清弦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慕容玄没有否认:“初见铜牌,便觉眼熟。后来细查,方确定其来历。”他顿了顿,“你娘亲林婉娘,自称江南富商之女,但据孤所查,三十年前,江南林家确实有一支行商曾冒险深入南疆,归来后不久便举家迁离原籍,行事低调,富庶却无名。而差不多同时,巫逻国内乱,一位公主在护卫护送下出逃,下落不明。”

沈清弦的脑子嗡嗡作响。行商之女?逃亡公主?这身份差距也太大了!

“您的意思是……我娘亲她……可能是那位逃亡的巫逻公主?”沈清弦觉得这太荒谬了。

“未必是公主本人。”慕容玄冷静分析,“也可能是贴身女官、忠心护卫之后,携带了重要的王室信物。但无论如何,你娘亲的身份绝非常人,她留下这枚铜牌给你,必有深意。其上的守护秘纹,若非王室核心成员或得到真传的大祭司,绝无可能掌握并镌刻。”

沈清弦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隔着衣料感受那铜牌的轮廓。所以,这不仅仅是一块能预警、护身的“神奇铜牌”,更可能牵扯到一桩消失的王室秘辛,甚至是他娘亲的真实身世!

“那……陆文渊呢?”沈清弦忽然想起慕容玄之前提到的,陆文渊的母亲也是江南人,只是一个普通农妇。“殿下之前说,陆公子也是江南人……”

慕容玄眸光一闪:“这正是有趣之处。陆文渊之母,户籍记载是江南吴郡农妇,姓苏。但孤的人查到,约三十年前,吴郡有一户苏姓人家,曾收留过一对自称逃难而来的主仆,那主人是个年轻女子,身怀六甲,举止气度不似寻常村妇,不久后产下一子,便是陆文渊。而那对主仆在陆文渊出生后不久便悄然离去,只留下那苏氏妇人独自抚养孩子,对外称是其寡嫂遗孤。”

时间点又是三十年前!同样是江南,同样与“逃难”、“身份存疑”的女子有关!

沈清弦的心跳得厉害:“难道陆公子的母亲也……”

“尚无线索直接证明。”慕容玄摇头,“但时间、地点、身份的模糊,都太过巧合。孤已派人前往吴郡详查。若陆文渊之母果真也与巫逻国有关……”他看向沈清弦,眼神意味深长,“那你与陆文渊,或许并非毫无渊源。”

沈清弦彻底懵了。他穿成国公府小透明,娘亲可能是逃亡的南疆王室相关者。而那个差点被害、未来可能成为慕容玄左膀右臂的寒门才子陆文渊,身世也可能扑朔迷离,甚至可能和自己有某种关联?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不是来当咸鱼的吗?怎么身世越来越复杂,牵扯的谜团越来越大了?!

“殿下……查这些,是为了什么?”沈清弦涩声问。慕容玄如此费心调查他和陆文渊的身世,绝不仅仅是好奇。

慕容玄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巫逻国虽小,却以秘术、医药、占星闻名。其王室守护秘纹,据说有沟通幽冥、辟邪镇煞、甚至影响气运之能。其国教大祭司,更是备受尊崇,据说有预言、通灵之能。”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沈清弦,“你身上的铜牌,你的阴阳眼。陆文渊的惊世之才,以及他可能同样特殊的身世。这些,在孤眼中,或许不仅仅是巧合,而是……破局的关键。”

沈清弦似乎有些明白了。慕容玄的复仇之路,面对的是根深蒂固的继后一党、错综复杂的世家势力、深不可测的宫廷暗流。他需要力量,需要助力,需要一切可能打破僵局、窥见先机的“变数”。而自己和陆文渊身上隐藏的秘密,或许就是这样的“变数”。

“所以,殿下救陆文渊,查身世,不仅仅是因为惜才和公正?”沈清弦喃喃道。

“惜才与公正是本心。”慕容玄坦然道,“但若能为己所用,亦是幸事。”他走到沈清弦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而你,沈清弦,你身上的谜团,你的‘感应’,你的铜牌,甚至你这个人……对孤而言,早已不仅仅是‘冲喜太子妃’那么简单。”

他的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要将沈清弦的灵魂都吸进去。沈清弦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脸颊莫名发热,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臣妾……臣妾会尽力协助殿下。”他低声道,心里却乱成一团。慕容玄这番话,是认可?是利用?还是……有别的意味?

“做好你该做的即可。”慕容玄直起身,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春闱案还未了结,朝堂恐有波澜。你且安心待在宫中,静观其变。铜牌与身世之事,勿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陆文渊。”

“是。”

慕容玄不再多说,拿起几份公文,离开了书房。

沈清弦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他摸着胸前的铜牌,感觉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南疆巫逻国,王族图腾,逃亡公主,身世之谜……

陆文渊,寒门才子,可能同样离奇的身世……

慕容玄,复仇的鬼太子,将他们视为破局的“关键”……

而他,一个只想咸鱼的穿越者,却被卷入了这层层叠叠的迷雾和漩涡中心。

前路,越发看不清了。

但他知道,自己已无法再置身事外。

也许,是时候,真正去面对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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