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焰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只是……责任?”
沈屿沉默地看着他,病房里只有监测仪的滴答声。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也不全是。”
他伸出手,没有触碰季焰,只是虚虚地拂过他汗湿的、贴在额前的一缕蓝色头发,动作轻得如同羽毛。
“还因为,”沈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惊扰什么,“我看着你这样……觉得很心疼。”
“心疼”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季焰死水般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他经历过追捧,经历过背叛,经历过无数恶意的揣测和攻击,却很少……很少有人会对他说“心疼”。
他怔怔地看着沈屿,看着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怜惜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目光。那目光不像顾宸那样充满占有欲,也不像粉丝那样带着崇拜,而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守护什么的温柔。
季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腹部却猛地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剧痛,伴随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
“呃啊——!”他痛呼出声,身体瞬间蜷缩,脸色煞白。
“破水了!宫口开了!”沈屿脸色一变,立刻按下紧急呼叫铃,声音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Blaze,听着,深呼吸,别怕,我们准备好了!”
林医生和护士团队瞬间涌入病房,训练有素地将季焰转移到移动床上。剧烈的、规律的宫缩如同海啸般一波波袭来,淹没了季焰所有的思绪和刚刚萌芽的那点微妙情愫。
在陷入一片混沌的疼痛和混乱之前,他感觉到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他冰凉汗湿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是沈屿。
他听到沈屿的声音在他耳边,穿透了剧烈的痛楚和周围的嘈杂,异常清晰:
“季焰,看着我!坚持住!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
疼痛撕扯着他的意识,但那只手和那个声音,像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成了他拼命想要抓住的浮木。
他被迅速推向手术室,头顶的灯光如同走马灯般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