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那也不能不知道原因吧。”陈慕雪脸上阴晴不定，蕴含着看不透的神情。

“这样对彼此都好。”苏瑶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对方的脸。

“我不接受这样的道别。”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可以接受的事，真的。我们彼此都有自己的生活，因为你，我的家庭受到了影响，同时我也不想干扰你的工作。”声音里带着颤抖，以及冷风吹破嗓子的金属声音。

“是不是因为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陈慕雪很敏锐。

“这不重要。如果这段关系同时影响了双方，那就是非正常的。”

“什么关系？”

苏瑶沉默了，她甚至无法回答出这个问题。其实不完全因为与沈奕辰的对话，前面有太多不确定因素阻碍了她们，让苏瑶感到痛苦反胃，以至于不相信两个人能走到最后。

“你没那么轻易能离开我。”陈慕雪抓住苏瑶的手，轻微地有些用力，“做什么事都有代价，你以为维持这段关系不需要吗。”

“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可以补偿给你。”

陈慕雪看见苏瑶的眼里噙着泪，温热的眼睛在片片坠落的雪花里蒸腾着，似乎早就超过了可以承受的范围。

“傻瓜，你觉得我需要你做什么吗。”

陈慕雪再次把她搂进怀里，苏瑶涨红了脸，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落进她黑色的毛料大衣上，又渗进去，留下深色的痕迹。

“这雪下得可真叫人伤心。我是哪里做错了什么吗？”

“错的是他们。”

也许是哭够了，苏瑶推开陈慕雪，转头往外面走去。陈慕雪忙跟在后面，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直到陈慕雪的公司。

“去工作吧。”苏瑶努着嘴。

“今天没我的事呀。”

“那也去吧，别耽误了你的工作。”说完苏瑶不管她直接往远处走。陈慕雪不敢追过去，心里叫苏瑶说的内疚。然而没过多久，苏瑶又自己转了回来，似乎调整好了心情。

“要一起逛逛嘛。”

陈慕雪忙点点头，这样的机会她求之不得。

时间临近下午，因为下雪的缘故太阳又藏了起来。路旁的玻璃大楼闪着黯淡的光，晃得人心里憋屈似的难受。陈慕雪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的情景让她训练，以至于临阵产生了脱逃的想法。

“我刚才没有耍脾气，说的都是真心话。也思考个大概，才说出来的。”苏瑶是指不再见面的事。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

“可我已经有了家庭，你也有工作，现在已经影响到这些了。”苏瑶停下脚步，把目光从周围闪着光的玻璃上移走，定定地看着陈慕雪。

“希望我们的关系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陈慕雪叹了口气，呼出浓重的白雾，在空中飘了一会，转眼便逝去得无影无踪。

“那好吧，圣诞节那天再见一面可以吗，说些心里话。”

苏瑶没有回答，径自走掉了。陈慕雪再没追上去，她只觉得这个冬天为什么这么漫长，比以往冷得多。可是时间过得又这么快，连说句话的余地都没有，如果自己能再主动一些，或许可以挽留，但她已经走了，没有机会了。

雪落在地上，晃得人发晕。陈慕雪呼吸着冰冷的空气，仿佛整个肺都要结上霜。她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想要拿出支烟点上，终究还是忍住了，心里盼望着天空能早点放晴。

可惜天不遂人愿，直到晚上依旧下着雪，像是要彻底封冻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