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跃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耳边是女人清媚的声音。
“抽烟是什么感觉?”
女人绑得漂亮的辫子散了下来,黑亮的头发在微薄的月光下发亮,但这些都亮不过她的双眼。
里面闪烁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亲近。
陈跃侧过脸盯着她看。
他朝着她的方向吐了口烟,这口蓝青的烟气像是要直接进入陶臻的肺腑似的,从洞口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她的脚踝。
如蛇般贴在女人的裸露的肌肤外。
陶臻突兀地抖了抖,耳环上的银链随着她的动作摇动,最终停在了她的肩窝里,柔柔地环成团。
好冰!
迟钝的脑袋开始运转,她在问什么啊?
她摸了摸脸,手背在后颈探了探。
好热……
鼻子的供氧已经完全不能满足,她张开了嘴。
眼前清朗的男人在一瞬间变得昏暗。
陈跃两步走到了她面前。
他手上的烟未灭,就这样缓缓靠近。
很慢,给了陶臻很长时间去考虑要不要逃走,男人温润的面具裂开露出了最本真的自己。
要躲开吗?
男人黑沉的眸子与她相对,陶臻想逃的心思顿时消散。
她挺直了腰,对眼前的男色无动于衷。
可真的是如此吗?
清新的薄荷过浓就会变辣。
此时陶臻周身全是陈跃带来的平淡薄荷味,随着他的靠近陶臻不由自主地屏息,也就没闻到辛辣气味底下的那一抹甜香。
那是专属于女人的味道。
陶臻身上经常会带着的桂花酒味儿。
体内的热气无法顺利排出,于是涌上了她的四肢然后顺着血管爬上了耳朵。
男人挺立的眉骨碰到了她的脸颊。
两人鼻尖相触。
她以为他不会再近了,毕竟以前他也是这样,像只不肯亲近人的猫,只会逗她玩。
但陈跃只顿了一下就继续靠近。
男人的姿势由蹲改为半跪,她垂下眼能看清被布料紧紧包裹着的大腿,上面肌肉贲张,裤子蹦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裂开了。
陶臻舔了舔嘴唇,还是没动,固执地停在原地,她倒是要看看陈跃想干嘛。
余光中,她瞄到夹着烟的指尖垂了下来,盯着腿的视线发飘,移到了男人麦色的指尖。
真的很性感。
她以前根本get不到深肤色的魅力,画的所有人都是肤白男色,她最爱白皙白色肌肤下透着的青紫筋络那一套,对麦色皮肤只有刻板的印象,那种男人身上的汗肯定很多吧?
她不喜欢汗液很多的男人。
陈跃好像不爱出汗……
陶臻红润的唇抿紧,舌尖再次探出来润唇。
陈跃停下了,男人拿着烟的手撑在了她身后,另一只手将她散落在脸侧的发丝挽到耳后,粗粝的指腹擦过了她耳尖。
陶臻能感受到男人胸膛的震动。
他身上还带着被暴雨沾染上的凉意,在靠近的第一时间她没能感受清楚,反而在现在察觉到了,她瑟缩着耸了耸肩,却在下一秒碰到了男人的胸膛。
“你……”男人说话的声音顿了一瞬,“抽烟不好,别好奇。”
闻言她侧了侧脸,低垂着眼睛瞄了眼男人搭在膝盖上的手背,上面有两颗半月型的红色印记。
她嗯了声,没再问。
过了一会,陶臻伸手握住了男人放松的指尖。
霎时间,两人全部愣住。
轻盈地像是羽毛般的桂花味儿钻进了陶臻鼻尖,她按了按他的手背,然后轻轻抚摸。
她小心地瞟了眼男人,嘴角翘了起来,但很快又抚平,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模样。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的?”她像是才反应过来,“村里人发现我了吗?你知道神子上山了吗?那还是个小孩儿……”
陈跃清淡的目光一直黏在女人指尖,她白嫩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红。
听到这话,陈跃呼吸停了一秒。
很快男人有了动作,他抽出被陶臻握紧的手,然后手腕一动,反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握住了她的指尖还有空余,接着他不动声色地往前挤,直到掌心相贴,再无退路。
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情。
只能依稀看到陈跃垂下的眼睫不断颤抖,平直的唇线抿的没有缝隙,看起来很委屈。
陶臻看向自己被包裹住的手,指尖挠了挠男人手心,眼神催促。
不料陈跃以为这是她对这个动作的抗拒,立马放开手。
怎么好像被她欺负了一样,显得更委屈了。
明明被握住手不能动弹的是她啊!?
陈跃胸膛起伏了两秒,脑中思索片刻,慢条斯理地回答了她的疑惑。
男人巧妙地避开了自己看到了她的个人动态这件事,只提了一嘴和村支书的那几句话,说完后他抬眼看向她眼底。
眼中带着浓烈的不赞同。
陶臻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双手举起来以示投降,“没有下一次了,这次真的是事出有因啊!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想要让他看看村里人的丑恶面目,却在拿出来才想起来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了。
但她不死心,决定用自己讲述来把陈跃拖到自己阵营中来。
陈跃看着她面色不忿,像是没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