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地又往前挤了挤。
从后面看,陶臻整个人都被他宽阔的背挡住,只能看见地上隐约露出的蓝色裙摆。
他满意地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没有了被抗拒时的忍耐。
陶臻见这人像是在走神,手一下就呼到了他脸上,双手将他的脸抬起来。
“听!我!说话!”陶臻激动得脸颊发红,连带着胸脯都开始发红。
陈跃顺势抬头,整个人作势往前扑,却没想到女人也正好往前倒。
两人正好错开。
他眼尖的看到在她将要倒下的地方有根尖锐的玻璃,他手臂猛地发力,环住了她的腰往上用力一提一放。
陶臻紧张地把双手搭在了男人后颈,手背被他的短发刺得发红。
等她反应过来时就发现,她屁股下不是阴凉发硬的石头,而且换成了另一种硬。
还带有弹性。
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脑袋一阵缺氧,沉默中她缩在男人胸膛,然后戳了戳他手臂,“是不是下面有虫子?”
她没了说服他的心思,整个人陷入深思。
陈跃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指腹摸到了她后背潮湿的衣物,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陶臻被他模糊地回答弄得头皮发麻,双手死死地搂住陈跃宽厚的背,脑袋埋在男人胸膛不肯抬头。
她根本没想过他会撒谎。
就像她也没意识到自己在下意识地帮他找借口一样。
陈跃单手抱起陶臻走到了背风的地方。
“呲——”
她连忙回头,却被男人按住后背。
他有意无意地把手往下移了移,刹那间陶臻突然软了腰,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半晌,陶臻扭了扭身子想要逃脱出去,但手刚往后放就被他握住放到他背上。
再次扭动时,她忽觉不对。
屁股下面好像有东西硬的不行了。
是手机吗?
陶臻视线悄然往下探,下一秒直接僵住。
然后没再动了。
柔软的身子软趴趴地伏在男人坚实的胸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服她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度。
这股热气驱散了一直缠绕着她的阴冷。
进山以来总是颤抖着的身体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舒服地长叹了口气。
半晌,她察觉脑袋暖洋洋的。
连带着后背湿漉漉的衣服也变得温暖了。
她再次回头。
这次陈跃没阻拦,只是紧了紧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以防她掉下去。
橙色的火焰跳动在她眼底。
耳边是噼里啪啦的响动,淡淡的松柏香缓解了她钝痛的太阳穴。
陶臻蓦然抬头,对上了陈跃的黑眸。
“戒烟是不是很难?”
“嗯,应该吧。”
“……”
女人的声线变得慵懒,男人一手暗灭烟头,一手搂住她的腰,慢条斯理地回应着。
两人脸上是相似又不同的满足。
陶臻冰冷的脸贴上了男人滚烫的颈侧。
脸颊的弧度正好嵌入男人的脖颈和肩颈线连接的地方,宛若榫卯结构般的严丝合缝。
她整个人有些飘忽,想要靠的近一点。
再近一点。
不知为何,她身子突然变得沉重,手上力气也好像变小了。
搭在男人肩膀的手落了下来。
这时,陈跃大腿颠了颠,她正好借力更深地把自己埋进温暖的怀抱。
陈跃用下颌贴了贴她的额头。
烫的不正常。
“别睡着了,陶臻。”他俯身打横抱起昏沉的人,嘴上不停说话,“和我说说话吧……他们祭祀的真相你想知道的话就回我一句,好吗?”
他说起了陶臻之前一直好奇而他一直避而不答的事。
说起了他来这里是为了配合调查文物走私,又说起了村子里的黑色供应链……
但陶臻还是没醒,像是烧糊涂了,只在嘴里嗯嗯啊啊的,含糊的不行。
下山的路不好走,下过雨的地上铺满了湿滑的树叶,根本看不清哪儿有陷阱,更不要说他还要注意避开村里搜寻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他紧紧抱着陶臻,他不断地低头用唇去感知她额头的温度,想要唤醒她的意识,但只是无用功。
陈跃双手都在颤抖。
“对不起。”像是知道她没有意识了,他突然开始说起了网上不告而别的事,“是我懦弱,都怪我让你伤心了。”
“是我害怕喜欢上你,害怕你会因此讨厌我,害怕我们之前再也回不到最初,所以才选择了逃避……”
陈跃额头的汗打湿了陶臻胸前的领口,冰冷的水滴稍稍唤醒了她的神智。
她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