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哽咽了一声,坚强地擦擦眼泪继续想该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陶臻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被熄灭的火重燃,带着不顾一切的劲儿。
她右手握住左手的拳面,脸颊因为憋气而涨红,两腮鼓起,左手大臂发力,找准发力方向——
狠狠往后肘击。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处在惊惧中的人没听出这声有点耳熟。
陶臻只觉得这招竟然真能行,她颤颤巍巍地转头。
不……不会还没消散吧?
陈跃躬身揉着腹部,扯了扯唇,掀起眼皮看向正喘粗气的女人。
力气还真大。
又是一声震天响,闪电如银蛇劈开陶臻眼前的混沌。
她终于看清了来人。
——是陈跃。
嗷呜一声,陶臻坐在地上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骂,“吓到了我你很有成就感吗?你就是个……大坏蛋!”
陶臻骂人的词汇不多,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个坏蛋。
她哭得没有一点包袱,哇哇地嘴巴长得老大。
陈跃看着人,空落落的心被填满。
他蹲下身子,凑近。
修长的指尖碰了碰她的脸,在要撤回来的刹那一滴泪打在了指侧。
陈跃深深吸了口气,怎么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呢?
他心里有一万句教训她的话要说,却说不出口,看着连哭都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失去了开口说话的能力。
幸好他找到了她。
皮肤传来的水珠,滚烫、鲜活又带着女人身上独有的桂花甜味儿,这些都让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陈跃耳朵一动,站起来不动声色往远处眺望,直接把还在地上抽泣的人一把拉起来。
“我们先走,这里马上要被人找到了。”
陈跃抬手将她面上的泪渍全擦在自己身上,看着眼前人漂亮的脸,说不出重话,只一味的带着她跑。
如果这时候有航拍就能发现,每当他们要碰到其他人的时候,陈跃像是开了天眼似的早早避开。
等到停下来,陶臻俨然是快晕过去了,恍惚间她好像看到太奶了。
眨巴眼睛缓了好久,眼神环绕四周。
陶臻不知道陈跃给她弄到哪儿来了,趁着外面电闪雷鸣她支楞着脑袋打量着眼前这地。
这是由青灰色石头组成的石洞,应该是大型动物给自己挖的巢穴。
只卫生间大小,堪堪容纳她和陈跃两人。
她摸了摸屁股底下垫着的冲锋衣,仰起脑袋看向洞口的男人,正想问他为什么要带着她跑。
陈跃恰巧回头,两人视线在这黝黑的夜中对上了。
陶臻顿住。
喉咙处的血腥味好像还没散干净,她嗓子又开始疼了,将要脱口的话也变了味儿,“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说出口的话还带着哽咽,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气声。
察觉但男人的眼神不对劲,她眉毛动了动,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她知道自己大半夜到这里很奇怪,还闯进了人家的已经封了山的地方,但是她真的不能不管啊!
而且现在不是没人发现她嘛?
想着她轻声哼唧了下,惹得陈跃再次看过来。
她不知道现在她这几个小动作被人尽收眼底,也不知道那人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走上前。
陶臻长睫尾部还沾染着泪,眨眼时宛若有星星坠入她眼中,配上她不自觉的嘟嘴,这一切都让陈跃感到陌生。
但更多的还是心潮澎湃。
他必须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住自己……不去抱紧她。
陈跃往外走了几步。
洞外刮起了大风。
男人身上的黑色短袖成了紧身衣,风从他的后背拼命钻进去,共享了一件单薄的T恤。
陶臻迷茫的眼睛里慢慢地出现了隐秘的渴望。
男人单手插兜靠在墙上,外面的光影只点亮了他半张脸,剩下半张也在他吐出来的薄烟中分辨不清。
只依稀看清他黑得瘆人的眼和不断滚动的喉结。
陶臻咽了咽口水,翩飞的睫毛颤抖着直视过去。
“你怎么不说话?”她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嗓音抖的不行,“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陈跃只是哼笑,白色的烟雾从男人翘起来的唇角露出,接着被洞外的凌厉风旋吞噬殆尽。
陶臻觉得自己仿佛变成那缕青烟,而面前几步远的男人则是自旋着宛若要吞噬掉一切的黑洞。
很危险。
直觉告诉她,陈跃现在很危险。
陶臻全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后背的汗毛也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全部立起来。心率在缓缓上升,因运动而暴起的红晕再次盘旋在了她脸庞。
但是她好喜欢……
陶臻压抑着莫名的兴奋,仰起脑袋看向陈跃,再次追问。
这次男人有了明确的回答,“是,我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