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陶臻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起床。
人还没醒,魂就已经到了厨房。
发现冰箱里剩了一块牛里脊,陶臻愉快的决定了今天的早餐。
豪华版葱油拌面!
洋葱和青红辣椒混合着新鲜的牛肉在锅里翻滚不到一分钟,最后再淋上一圈米酒增香。就可以放到面上了。
趁着开水壶里水还没热,她又找了个鸡蛋丢进去。
今天厨艺大成功!
陶臻把照片发到动态里,顿了顿又给夏女士发了过去。
窗外的杜鹃鸟的叫声像是得了重感冒,喑哑的不行。
她一边洗漱一边查看私信。
Keith的聊天框下大段的文字是能吵到她眼睛的程度。
越过冗长的日常,她还是没听到最想要的解释与道歉。
她冷哼几声,叉掉对话框,俯身洗脸。
收拾干净,换好衣服之后就坐在阳台继续构思接下来要更新的内容了。
晨光温柔且不刺眼,晒得人懒懒的不想动。
本是拿着画笔要画画的人,还没开始眼皮就开始上下打架。
梦里她想起了今天食谱的主人——Keith。
男人一步一步带着她操作,细心地没有用“适量”这样的词而是把量词换成一勺、一矿泉水瓶盖。在她翻车时也只是沉默一瞬,接着又重头开始教,言语间没有丝毫不耐烦。
陶臻站在第三视角怔怔地看,当时他教她时是这样的吗?
时间太久她也有些不确定了。
接着画面一转,又回到了前两天,被黑得不敢看评论的时候。
这时,梦突然变成了第一视角。
无尽的人群包围着她,无处可避,四周充斥着谩骂、怀疑、失望,她看到她的好闺蜜也在一旁,她是另一个被骂的人……
是被我连累了吗?
靠在躺椅上睡得正香的人眼角溢出了泪。
下一秒,陶真悚然惊醒。
起伏不定的胸膛,急促的呼吸,无一不揭示着陶臻现在剧烈起伏的心情,她不曾发觉自己垂下的手死死攥紧,手背青筋迸发。
陶臻向外面远眺。
日光渐浓,景色漂亮得像幅油画,泼墨似的绿色把她从噩梦中扯了出来。
深深吐出一口气后,拿起手机打给了陈跃。
电话接通后,两人暂时都没说话。
这通电话打的冲动,陶臻还没做好准备陈跃就接通了。
“那个……陈跃,你现在在哪?方便我过去找你吗?”陶臻屏住呼吸等待着那边的回话。
陈跃靠在病房门框,听到这话看了眼病床上的人,把医院地址告诉了她。
这医院并不是陈跃之前住院的地方,而是在青城,过来的路线他讲的详细,但陶臻一听就放弃了。
除非有人开车送她去,不然这也太远了。
电话那头陈跃还在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到?我好过去接你。”
陶臻讪讪笑着,并没给他一个准确的时间。
正好这时躺在床上的人醒了,陈跃出门去找医生。
陶臻听到动静急忙让他先忙,自己的事不着急,等他回来再说也行,就先行挂断了。
挂断后她盯着手机页面出神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抿抿嘴唇,走到客厅拿起钥匙就出门了。
村东头这边,周列正给民工结账。
在一旁收拾东西的赵宇,远远见前方有个人影过来了,眯起眼睛去看。
发现是陶臻,赵宇推推背对着她的周列,“哎,有人来了!”
周列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谁呀?搞这么大动静。
他不耐烦地推开赵宇的手,转头看去。
只一瞬他的脸色就变了。
赵宇看着这人脸一阵青一阵红,拼命忍笑。
“这几天你们这儿有发生什么事儿吗?”
陶臻拐弯抹角的想要打探这几天他们考古发生的趣事。
面前这两人对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地摆手,没有两个字如同机关枪似的脱口而出。
她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们,像是要看进人心里去,但面前两人目光坚定的像要入党,没有一丝缝隙可钻。
她又看向其他人,结果其他人更是畏她如虎,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陶臻:……?
猜想他们可能是因为陈跃不在场,不能没有他的允许就把这些事情透出去。
想通了这件事后,她皱起眉毛舒展开。
突破口还是在陈跃身上。
陶臻在余光中瞄了眼狗狗祟祟的两人,敷衍的给了个笑容,转身离开了。
村北,村里老人的聚集地。
大群人聚在这里,围着一个老太太,她正举着幅画在显摆,画上是她16岁的模样,笑容灿烂地靠在大水牛身边,脸上还带着褪不下去的高原红。
她珍惜地摸了摸画框,嘴里对新来的小姑娘是停不下来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