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跃惊奇地睨了她几眼,没看出什么就随她去了。
虽然说陶臻并没有帮到多少忙,但她对自己的行为满意到不行。
原本坐在餐桌前还有些拘谨的陶臻,经过这一遭后,自在得不行,吨吨吨喝了好几碗汤,根本没想着在陈跃面前注意形象。
吃着吃着她就想起了之后她的画还得靠陈跃,于是她兀地起身,带得桌子都摇了摇。
把陈跃都吓了一跳。
今天晚上的陶臻很是反常,他摸不准她的脉,于是总是会不自觉的关注她。
陶臻站起来后绕开左边的凳子,走进了厨房拿了个新碗出来。
他看向正在盛汤的人,提起的心放下了。
只要还能吃,那就没事。
“咚——”
瓷碗和木桌碰撞的声音很大,就在陈跃眼皮子底下。
他拧眉看过去,盯着陶臻看了两分钟,面无表情地接受了她的好意。
但,他才刚喝完,她就紧接着又给他盛了一碗。
陈跃:……
“怎么了?”他没再继续喝,怕还有第三碗。
“啊?没怎么啊?”陶臻眼神闪烁了几秒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他还盯着自己于是硬着头皮把他面前的汤端到自己这边来,“如果我说是我自己想喝呢?”
浮于表面的假笑看得陈跃后背发毛,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没继续追问,把她吃饱还要硬撑下去的汤碗端回来,慢条斯理地喝着。
陶臻已经吃饱了,但她没离开,正双手托腮看着陈跃吃饭。
他吃相很好,没有多余的声音,握筷子的手也很好看,指骨修长,姿势标准,看着看着她的视线就转到了陈陈跃脸上。
今天或许是有些热,陈跃原本头上耷拉着的碎发此时被他尽数撩了上去,汗水把他的头发定型,背头将他优越的眉骨凸显了出来。
骨相迤逦,皮相贴合。
冷不丁地陶臻来了一句:“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
听到这话,陈跃霎时呛住,猛地咳嗽。
他不清楚陶臻知不知这句话有歧义,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他很难不想歪。
陶臻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瘪了瘪嘴以为这就是拒绝的意思,失落的说了声:“好吧,不行就算了。”
反正她偷偷的跟在后面,他也不知道。
好赖话都被她一个人说完了,陈跃张开的嘴闭上了。
他眉眼舒展看向陶臻,从她神色中很容易看出她正在想坏点子,他心知肚明却只专注吃饭,像是无声的纵容。
陈跃做了饭,陶臻就把洗碗的活儿揽到自己的身上,洗完后,她从包里找了支护手霜擦上,之后就回了卧室。
今天的更新还没画完呢。
放在一旁的手机被她调成了静音,也就没看到画家后台处置顶消息的聊天框里不停弹出新的消息。
陈跃按照以前的惯例给纸真分享今天一整天的心情。如死水一般的聊天框他已经习惯了,但他还是坚持不懈地发了很多过去。
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他手指顿了顿,转而点开另一个聊天框。
陈跃:早点休息。小熊双手合十睡着了.jpg
没想到那边立刻就给他回了。
陶臻:好的,晚安。月亮.emoji
他看了眼和纸真的聊天框,又看了眼和陶臻的,忽而扯了扯唇,用力闭眼按着眉心,脑袋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深夜,陈跃还没睡着。
他已经有几夜没睡好了,太阳穴突突得疼,右眼皮不知为何也突然抽搐似的跳了跳,这让他根本无法闭眼。
起身到冰箱拿了瓶冰水,他也不喝,就这样用它冰敷颈侧。
手机的震动声在静谧的夜晚显得如此突兀。
他没看来电人是谁,直接接通。
“砰!”
巨大的关门声吵醒了陶臻。
她探出脑袋却没看见人,她揉揉眼睛,兀地也失了睡意,于是把立在床尾还没开始整理的行李箱拿了过来。
这里面装的全是包包和外套。
她慢吞吞地从阳台拿了几个晾衣架过来,把外套一件件地挂进衣柜。
转而又想起之前,她总会在自己很久没穿过的外套里发现一些小惊喜,有时是现金、有时是香水分装、有时是戴了一次就不见了的首饰……
她开始高高兴兴地掏兜,第1件什么也没有,第2件里出来的是她之前找了很久的戒指。
直到最后一件——是一个非常眼熟红包。
她盯着它,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
怎么也弄不清楚,它是怎么到了她的外套里的。
陶臻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大声叫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真有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