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沉沉地掠过眼含期待的女人,克制地转头看向窗外,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这像是在饮鸩止渴,但无所谓了。
陶臻很是高兴,嘴里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走了。
陈跃洗漱完就来到卧室。
这里原本属于他,现在却处处充斥着女人的痕迹。
他环绕地打量一瞬就克制地收回眼神,高大的身躯在陶臻的指挥下笨拙地换姿势。
陈跃半躺半坐在床上,尽量听陶臻说的那样放松肢体,可还是没达到她想要的感觉,她挠挠头眼不眨地盯着陈跃,随后恍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跑出去了。
狭小的空间里,二人独处。
陈跃很难将视线从她身上离开,只想一直看着她,哪怕只是背影。
直到人走远了他才垂眸,被冻结了的身体肌肉重新焕发生机,四处叫嚣着要移动。
他指尖蜷缩,手肘僵硬着往旁边移了移,手肘好像碰到了什么,他不明所以地换手掌过来,往下按了按。
接着后知后觉气血上涌。
半圆形、两片式、三排整齐的小勾……
整个人条件反射般立马弹开,同手同脚地走远几步,冷静地面壁思过。
窗缝下钻进来的微风扬起他耳尖碎发,仿佛嘲笑似的将他通红的耳尖全部露出。
陶臻回来就看到床上的人不见了,对面墙壁那里多了个人在站军姿。
她皱着脸双手叉腰走近,将陈跃转过来,戳着他结实的肩膀,一步步把他逼上床。
丝毫不觉她现在的行径像个土匪。
陈跃没有反抗。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拉进,而此时他再难保持心绪的平稳。
在她握住他手腕时,深深吸气,而后屏息,视线再也无法离开两人相触之地,嫩白和小麦色对比鲜明,柔软的指腹划过腕心激起了他掩藏于心底不可说的贪妄。
灼热的呼吸再无法全然克制,丝丝点点打在了陶臻肩膀,因隔着薄薄的衣物这才没引起她的注意。
再次弯腰调整男人手臂时,她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看,恰好捉住男人红透了的耳垂。
手上动作顿住,肩膀处突然发烫。
房内寂静无声,呼吸可闻。
陶臻平时不爱清爽的香型,觉得寡淡,但现在鼻尖挥之不去的香却好似击中了她,让她头晕目眩。
“你用的什么香水?”
“我不用香水。”
“哦,但你身上好香,我也想要……”同款。
这对话对陈跃简直是折磨,他猛地闭眼仰头,缓缓吐气,学着女人的动作同样凑近她的耳畔,话语轻柔,声音喑哑,“不要这样和男人说话。”
当男人不在克制后,烫人的呼吸完全铺在陶臻脖颈处,只刹那间,全身汗毛竖起来,鸡皮疙瘩也层层叠叠涌出。
她抵挡不住地往后仰,却被男人早已准备好的手臂一把捞住。
陈跃呼吸沉重,大掌握住女人细软的腰,女人清甜的呼吸撒在他宽厚的臂膀,难以填满的欲望此时忽而充盈,从回来便一直沉闷的心霎时有了出口。
在两秒的放纵过后,他克制地回神,将她扶正。
陶臻还没反应过来要推拒时就被推远了。
“香味应该是洗衣液,等会儿送你一瓶。”陈跃垂眸压下眼底不断翻涌的浪潮,再次抬眼便又是风光霁月的模样。
“嗯……好。”陶臻呆呆的看着他,抿了抿唇,起身坐到画板前,自然地将脸藏住。
她在灯下看他的脸,就这样坐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恍然后匆忙画几笔,接着继续盯着他。
陈跃害怕他眼里的情绪会吓到她,垂眸故作不知,但他又实在眷恋,于是只好低头轻嗅着面前残留着的女人香。
窗外树影嚣张摇曳,随之而来的是哗啦啦的风声,陶臻率先进入状态,选出勾线笔,低声提醒陈跃保持姿势。
人像是陶臻最擅长的,但此时她画得难捱。
她怔怔地看着陈跃,他正维持着被她指点过的姿势一动不动。
男人将右腿腿曲着,左腿自然放松地伸直,上面奶黄色的毛毯搭在男人小腹,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眉心,脑袋靠在扶手上,脖颈处青筋青紫线条交错。
性感又脆弱。
陶臻抿唇,杏眸里闪烁的是从未有过的兴奋。
灵感蜂拥而至,微妙地与她的灵魂共鸣。
她有预感,这张画绝对超棒。
维持姿势是很辛苦的,陈跃悄悄调整着呼吸,抬眸就对上陶臻发亮的杏眸,里面的欣赏和喜爱像是沙地里的黄金,只要稍微停留就会被它攥去全部目光。
霸道且不讲道理。
陈跃被她的眼神勾住了,忘记了之前想的所有。
他与她对视,长久地不肯挪开。
‘如果可以,请一直看着我。’陈跃心底回荡着这一句话。
男人总是温沉的凤眸里面盛满了挽留,而陶臻丝毫不觉。
窗外的皎洁的月色爬进屋内,与顶上的昏黄一起将陶臻的脸分割,一半冷漠一半兴奋。
陈跃勾唇笑了笑,克制地将视线移开,目光游离间瞥见桌上晒月亮的手机,笑意散去,凤眸里波澜渐息。
短暂的温暖会让人对寒冷更加难适应。
他艰难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起了客厅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那幅画。
静谧的卧室,只有画笔和纸接触的摩擦声。
“客厅里那是你的画吗?”男声打破了平静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