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臻晕乎乎地回了房间,脑海里陈跃的身形挥之不去。
刚刚两人靠的很近,她几乎抬眼就能透过轻薄的衣服看见蓬勃的肌肉。肾上腺素飙升让她脑子轻飘飘,胡乱发了一句话过去便把手机扔开,再也不去想那人。
她顶着红扑扑的脸仰躺在床上,努力忽略身体的异样,卷起被子,强制入睡。
陈跃同样难眠。
黑暗中他伸出手,掌心虚虚抓握又放开往高处伸探,就这样坚持了很久,最后才摇晃着垂落到空中。
他点开两人对话框,手指抚摸着陶臻发来的“晚安”,回了个之前陶臻很喜欢的小熊揉眼睛的表情包。
等了许久,那边杳无音讯。
紧闭着的门只漏了些许缝隙,微光正闪烁,映在他黑沉眼眸中,某个瞬间他恍惚又看见了陶臻通红的耳垂。
陈跃翻了个身,闭眼准备入睡。
过了几分钟,他认命地睁眼,拿出手机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里有很多相片。女人或是仰天笑眯了眼,或是搞怪又或是面无表情气鼓鼓的……都是他从没见过的鲜活。
陈跃终于把网络上的纸真和她联系起来。
放下手机已经是夜深,窗外有束光爬到了他指尖。
陈跃蜷了蜷手,脑海里两人这几天的相处片段循环重复,最终停留在吃饭时她紧皱的眉头上。
隔天陶臻被邀请吃饭时嘴里还含着水,乍一听水直接呛进气管里了。
她仔细瞅了瞅陈跃脸色,见他一脸平静,她便也装作平常,清咳几声后就矜持点头应下了。
陈跃的车很低调的轿车但底盘并不低。
车外边是珍珠白,看起来和普通的车没多大区别,她上车后才发现内里配饰大有不同。车内是蓝白配色,蓝色非常特殊,是介于晨昏交界时天空微曦时的颜色,座椅靠背搭配着腻人的白色,两相交映下隐隐透出主人低调的审美。
陶臻系好安全带就放松身体柔柔躺下,不可思议地软,好似被温柔地云朵拥住。
那边陈跃好似不经意地伸手拂过车顶,陶臻视线跟着他的手动,抬头便看到了银色星河。
陶臻手指蠢蠢欲动,余光不停瞥向专心开车的人,见他没反应,这才伸直去碰车顶。
摸到了!
陈跃从后视镜中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心里好像被羽毛挠了挠,左手握拳挡住翘起的唇角,压下笑意。
路上陶臻安静的不得了,浓重的困意缭绕,她干脆把车窗降下来,微凉的风拂面吹着,她睇眼瞧陈跃,“你干嘛请我吃饭?”
“犒劳犒劳你,这几天你辛苦了。”陈跃看向陶臻的眼神很淡。
听到这话陶臻坐直了身子,神情悄然放松,神色骄矜像只高傲的猫。
说话间车停了。
“哇!这么犄角旮旯了的地方也被你找到了……”陶臻语气夸张,是有意要挤兑人。
“我和老乡打听的。”男人倒车的动作干净利落,语气认真得不得了。
陶臻僵住,有些恼怒地看过去,对上了男人清澈含笑的眸。
她错开眼,声音变大,“谁问你了?”
陈跃没答,径直下车了。
陶臻哼了声,左手解开安全带,右手拿起包包搭在开门键上,等着门慢慢打开,但车门毫无预兆地从外面打开了。
她被开门的风刮了满脸,眼睛瞪大,里面蕴着愤怒。
这时,陈跃不知为何倾身过来,两人间的距离忽然被拉近,她嗅到了男人身上的香味儿。
陈跃看着她娇俏的模样,眸色加深却还是克制地退后几步,立在车旁,陶臻丝毫没有不自在地将手递过去。
陶臻今天穿的长裙,纯白长裙飘逸灵动,一字领的木耳边将她玲珑身段束住,从腰下四散的喇叭裙边长短不一,宛若一朵白色山茶花,清冷摇曳却不独属于某个人。
陈跃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陶臻手往前再递了递,陈跃动是动了却好像还是没懂,他直直地朝着那个巴掌大的包包伸手,却被猛地抬高避开了。
日光暴晒下,她开始感到烦躁,这人真不解风情!
她光明正大翻了个白眼,懒得看他,主动按住男人结实的臂膀,直接蹦了下去。
男人体热,和陈跃短短的接触面在太阳下仿佛要烧起来,天然的皂角香蓦然飘到陶臻身边,缓缓压下了她身上的茶香,像是入侵。
这时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匆忙抬手护在她身侧,正动作时,突然被她绑在辫子上的发带袭击了个正着,本能地闭眼防御。
黑暗中耳边传来清脆女声:“呆子!”
鼻尖还萦绕着冷萃茶香,女人身影却已然远去。
他挠了挠鼻梁,转身将车门关上,抬头却又见陶臻向他这边走过来。
等她走到面前后,才迎上前去,大手握住女人光裸的肩膀,轻轻转了个方向道:“大门在这边。”
陶臻咬住腮帮子嘴硬道:“我知道!”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咚咚响得超大声,欲将男人远远甩在后面,可陈跃人高腿长,几步便追了上去。
她脚步忽快忽慢,时停时走,怎么也甩不开这人。
眼看陶臻要恼了,他便稍稍落下她半个身位,高大身形被太阳映出长长的影子,轻而易举地便将女人完全笼罩。
陈跃不紧不慢地跟着,眼神流连在女人发红的脚踝上。
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让陶臻坐在里面,自己则是充当了隔离带坐在她身旁。
正值饭点,店里人挤人。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慢慢缩短,正当陶臻的裙摆要碰到陈跃膝盖时,他忽然起身出去了。
陶臻勾了勾唇小声说道:“切。”
她没管离开的人,单手托腮环顾四周。
这家店竟然没有菜单,只是摆放了新鲜食材,这种方式陶臻有所耳闻却是首次体验。
打量了几眼邻桌的菜色:汤汤水水整桌、红红绿绿的不知是什么的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