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里关了几天了,陈跃终于被允许出院,接下来只需要按时过来吊水。
在一旁帮忙整理资料的陶臻乍然到这话,看起来比陈跃本人还要高兴。
他肯定得好好感谢她!
陶臻昂首挺胸,觉得自己功劳甚大。
白皙的脸蛋红润透亮,脸上透明的绒毛被背后的光一衬,像颗蜜桃,在不自觉的散发馥郁芬芳。
陈跃清淡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喉咙本就不舒服,更是在此刻突生麻痒。
等到她随医生出去后,他才皱眉咳出声。
想到今天的在她耳上方新耳饰,拿起枕边的手机怔然许久才拔通了电话号码。
没让他等太久,那边很快就接了,“帮我买个东西……”
陶臻是带着午饭一起回来的。
今天她难得吃的香,脸上洋溢着怎么也压不下的明快笑意。
由内而外的愉悦很容易感染身边的人,陈跃是个例外。
她昨天回复的“谢谢”二字如同鱼刺卡在食道,随着时间流逝仿佛要同血肉长在一起。
想要拔出来却又疼的紧。
陈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陶臻好心去问却得到男人淡声敷衍。
她也不是什么很好的性子,马上冷下脸。
不笑的陶臻看起来很是不好惹,浓黑的长眉压低,配着她立体挺拔的眉骨自然形成一片阴影,将她的神色藏住,只能从她半遮的瞳孔中看出一丝火气。
盯到陈跃开始躲避,她才冷哼几声,转身大步离开。
刚走到医院大门,脚下顿了顿用力踢了路旁的杂草泄愤。
憋死他得了!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霞披被时,陶臻轻手轻脚进来,装作不经意地四处看。
屋里没人。
风从没关紧的门口吹进,随身带着不容忽视的饭菜香时刻勾引着陶臻肚子里的馋虫。
陈跃出院了,自然她的晚饭也没有着落。
陶臻丧气地走向厨房。
陶臻不明白陈跃这个人怎么就这么难伺候,比她自己都难伺候,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几句,转头又想起这房子还是他的。
陶臻悻悻然瘪嘴,她怎么这么惨啊……
要不改天得去找个寺庙拜拜?
她不在状态地将马尾解散,或许道观也行?
刚进厨房,陶臻眼睛发光。
灶台上放着三盘菜,不像上次红彤彤的,这次只放了零星几片辣椒做配,两荤一素搭配得很好。
手伸出去试了下温度,不是滚烫的却还温热。
发圈被扯长又揪紧,嫩白的指节被勒出红痕。
陶臻咬唇暗骂:“什么人啊,我才不要吃!”说是这样说,眼睛却不肯移开。
灶上的蒸锅里还有在古村难得能见到的大闸蟹。
这下陶臻彻底噤声。
本是想硬气地不吃陈跃做的菜,但她这时候觉得其实她的骨气不值一提。
陶臻细致地拆开一只螃蟹,嗷呜咬了一大口。
肉质细嫩还带着丰沛汁水,鲜美的滋味争先恐后地在她嘴里迸发,太满足了。
村东头,周列他们推推搡搡地让陈跃回宿舍。
他们几个前几天就合资买了一箱大闸蟹,这个时候的大闸蟹并不好买,他们忍痛花了高价才找到卖家,又费了好些口舌才让他给寄过来。
毕竟这大山里快递业并不发达。
想要吃到鲜活的不容易,他们不得已出了大血。
但这都是值得的,几人一致认为陈教授必须得好好补补,好好保重身体。
教授不在他们做事都没底,就今天还出了事……
陈跃把在医院耽误的事情过了一遍,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学生联手催着下班了。
把工作从脑子里清出去后,他想起了早上陶臻气鼓鼓的模样,陈跃弯了弯唇,右手握着礼物袋的手加重了力气。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打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清瘦,而他脸色过淡不免让人觉得冷郁。
门开了。
宿舍内微弱的光源来自卧室,除此之外就是大片的黑。
刚进门陈跃就发现客厅多了个东西。
还挺大。
他此时没力气去想那是什么,坐在沙发上,头仰靠在木质靠背上。
这个姿势在实木的沙发上明显是不太舒服的,但陈跃没管。
他右手搭在额前双眼紧闭抵抗不断拉扯着他的眩晕,整个人宛若木雕泥塑,一动不动。
手中的礼物在他坐下前被好好放在桌上。
陶臻出卧室就看到沙发上黑影,正要尖叫时影影绰绰看清那是陈跃。
“陈跃,你还好吗?”她走近,指尖点在男人额前的手心。
她今天没喷香水,身上却依然带着甜甜的味道,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果香萦绕在陈跃鼻尖,指尖的轻触反而加重了他的眩晕。
她刚收回手,男人的大掌瞬间握拳。
刚好交错。
陈跃抓了个空。
陶臻窈窕的身段被紧身长裙包裹得很好,后面卧室昏黄的灯也恰到好处,细细勾勒出女人完美的线条。
男人朦胧视线中只有那一节细细的腰,一掌就能控住。
耳边陶臻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在别扭地道谢。
陈跃眼神终于清明,将目光移到她脸上,转而又被她嘟起来的唇吸引。
她应该擦了口红,低饱和度的粉色十分漂亮,水润盈盈。
陶臻背在身后的双手揪着,白嫩的脚趾不安地用力。
她不太明白陈跃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但本能觉得他现在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