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臻撇嘴,在心里评价。
从早到晚陶臻只在中午吃了几口巧克力,现在饿得肚子咕咕叫。
她扶着墙慢慢走,还没等她走到灶台,就被扑面而来的辣椒呛得鼻尖冒汗。
“陈跃,这是要辣死谁?”陶臻皱鼻子。
陈跃侧身挡住飘过去的烟,示意她走远些。
锅里红汤沸腾。
她心里发怵,指尖戳了戳陈跃筋骨贴合的手臂,没戳疼他,倒是自己指尖被热油溅伤。
陈跃叹了口气,语气轻嘲,“讹人啊你。”
陶臻听到这话并不反驳,转而开口故意挤兑陈跃。
“唉……真是没天理啊,怎么会有人这样对待被自己连累的受害者啊?没饭吃、没地住、还要被村里人排斥。”
“谁才是罪魁祸首我不说。”
怪声怪气的模样听得陈跃想笑。
一顿阴阳怪气后,陶臻整个人神清气爽。
果然让别人不痛快,自己就痛快了。
可陈跃丝毫情绪价值都没给,自顾自地炒菜,甚至又往里面放了两把辣椒。
陶臻心里着急,胃都开始幻痛。
三两步走近,左摸摸右探探,悄悄把放在旁边切好的辣椒藏起来,同时嘴里叫嚷着,“你这炒的什么呀?别人都是色香味俱全,你这连色都没有……”
话音未落,陶臻忽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陈跃扛起丢在床上。
陶臻双手被他轻易单手握住,喋喋不休的嘴被大手捂住,只露出一双杏眼,湿漉漉的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
“脚还没好,少走路。”
说话间,两人距离咫尺,肩窝被陈跃灼热的吐息占满。
太近了,迟钝如她都开始觉得不自在。
陶臻用发软的手将陈跃推开,自己翻身趴着,把脑袋埋进枕头下,感觉到男人的脚步声离开了,她才用力锤了锤床。
没过多久,手臂被人戳了戳,突然的接触让她莫名抖了抖,撑着脑袋去看。
陈跃不知从哪儿找来拖鞋,弯腰放在床边。
陶臻傲娇地转头不去看他,半晌才小声道谢,“谢谢……”
“不客气。”低沉男声仿佛就在耳边。
他还没走啊!
陶臻吓得打了个哆嗦,立马坐起来,却直直对上陈跃含笑的眸。
她眼皮颤颤垂下,不敢和他对视,眼神四处乱飘,忽然瞄到男人没被黑发彻底掩藏住的通红耳尖。
陶臻猛地起身要趁人不备捏上去,却被陈跃擒住手腕,他侧着头企图用更多的头发挡住耳尖,但怎么也是徒劳。
屋内空气燥热,男人额前短发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黑眸深邃滚烫,目光灼灼望向她。
她从没和男生这么近接触过,当下反应故障,只会楞楞地和他对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皙的耳畔宛若被他传染,粉意蔓延。
门口人影早已消失,陶臻独自坐在床沿,倏尔用力拍了下额头,接着抬手紧紧捂住脸。
等她再出来时饭桌上已经摆上了满满的菜,水煮肉片、手撕鸡……
非常好,全是她喜欢的肉,但上面的辣椒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陶臻小心觑了眼陈跃。
陈跃完全没有得到暗示,他按照印象中陶纸真发过的动态做的菜,也就没想过她不能吃辣。
这刚吃两口,陈跃就知道他错得离谱,他深深看了眼陶臻红肿的唇,眉心突突跳。
“别吃了,我重新做几道不辣的给你吃。”
耳边是陈跃无奈妥协的声音,陶臻也不嘴硬,连连点头摆手让他快去。
“咚咚咚……”
突如而来的敲门声打破寂静。
两人同时转头,仔细听还隐约夹杂着祈求声。
陶臻给陈跃使了个眼色,她在这可没有学生。
听着门外的越来越大的哭嚎声,陈跃无奈起身开门。
陶臻看看菜,再瞅瞅门外交谈的两人。
他们俩短时间内应该结束不了。
她悄悄起身,随手从角落里拿起几颗菌子,慢悠悠走到厨房,灶台下火还没熄,但她还是添了把柴。
开始做饭!
熟练的洗锅,等锅热。
陶臻将切好的五花肉下锅,大火爆炒,肉香十足。
嗯……漂亮的美拉德反应!
等陈跃回来就看见餐桌上多了盘菜。
菜色搭配得很好,青绿色辣椒搭配着褐色菌菇,菌菇油亮,飘香四溢。
陈跃专心吃饭,并不去夹那盘蘑菇,陶臻看着无人问津的这道菜,尝试给陈跃推荐。
实在经不住她的怂恿,陈跃迟疑地夹了一口吃了,味道不错。
良久他才发觉不对劲,因为他竟然看见客厅的行李箱开始跳舞了。
“打120!”陈跃声音开始不自觉变大,没等听到陶臻的回答,只来得及留下句,“记得把剩菜也带到医院去……”
接着就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