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庭樟在她旁边坐下来:“我的一个朋友,他自己开了诊所,他们那儿的医生医术都挺不错的。”
“那算了,”麦穗摇摇头,“我们还是去医院吧,别那样麻烦人家了。”
段庭樟冷笑一声:“你倒是挺会为别人着想的,是谁振振有词说的,什么爱人先爱己啊?”
麦穗往后头一躺,“我错了,你别念叨我了,我现在头晕脑胀的,你说了我也未必能听得进去。”
“真会玩赖啊你。”段庭樟都被她气笑了。
体温测出来38.1。
段庭樟:“必须去医院,还能不能走,不行我背你?”
麦穗站起来:“可以的,还没那么严重。”
段庭樟气哼哼地伸出胳膊:“挽着我,免得摔个大跟头,把牙给你磕掉了。”
“才不会。”麦穗嘴上这样说,手还是挽了上去。
这似乎,和谈了恋爱没什么区别,她悄悄想着。
两人去了附近的医院,果真和麦穗说的一样,让先抽血,等化验结果。
段庭樟一直忙着跑前跑后,麦穗看着他的身影,感觉尤其安心。
她拿棉签按着针眼的时候,段庭樟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回来的后就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怎么突然就感冒了?”
“不知道,可能是被子没盖好吧。”
“看来是个睡觉不老实的。”
“还真让你给猜中了,我有时候睡醒了发现自己是横着睡的。”
这当然是在开玩笑。
段庭樟懒得跟她斗嘴,“我刚刚跟沈龙说了,你发烧了,要休息两天再去公司。”
麦穗:“沈哥,他不会以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吧?”
“他怎么想不重要。”段庭樟看着她的胳膊,“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拿开我看看还在出血没有。”
麦穗依言照做。
只见她胳膊肘内侧只有一个极小的褐色的点留在那里。
“可以了。”段庭樟从她手上接过棉签,起身丢进了垃圾桶里。
后来医生看了验血报告,说麦穗这是风寒感冒,给开了一些药拿回去,告知了服用方法,接着就是一些“注意休息,饮食清淡,不要吸烟饮酒”之类的常见叮嘱话术。
两人回到家门口,麦穗才看到门口那一大束鲜花。
“嗯?谁的?该不会是送错地方了吧?”
段庭樟弯腰将那束花拿起来,之前来的时候太过心急了,他都忘了还有这回事。
“你买的啊?”麦穗问他。
“不然呢,难道还有别的男人在追求你?”段庭樟让到一边,等她开门。
“那倒是没有,目前除了你,另一个知道我住址的男的就是我爸了。”麦穗说着打开了门锁。
段庭樟放下东西,让麦穗先去沙发上躺着,自己马上又去烧开水。
看着她服了一次药后,段庭樟才说:“我今晚先留在你这里,晚点我再给你测一次体温,如果还是没有退烧,那就去医院输液。你书房在哪儿呢,我想借用一下电脑,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
听这语气,根本就不给麦穗拒绝的机会。
麦穗蔫蔫地指了指一扇半掩的门,“那里面,那儿也有床,你如果要在这里留宿的话,可以睡那里,我昨天才换的床单被罩,我有时候也会在书房休息。”
段庭樟见她没有赶自己走,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你不担心我做恶吗?”
“不至于吧,趁我病要我命啊?”
“算了,我要真敢干点什么,我相信你也完全能做出报警抓我的事来。”
“嗯呢。”
段庭樟气笑了:“那你先简单洗漱一下,赶紧回自己屋里去躺着吧,”
麦穗本来也没什么精力,乖乖听话照做了。
她才刚刚躺下,段庭樟又跟进来给她掖被子。
“我看你那电脑的屏保是变形金刚里面的擎天柱啊,不是,你这爱好真有点偏男孩子了。该不会女孩儿的躯壳里住了一个男娃娃的灵魂吧?”
麦穗见他眼里带着笑,就知道他并不是认真说的。
“是啊,实话告诉你,你小时候爸妈盼望你是个女儿,我们家里却恰好相反,大人们都希望我是个男娃娃。我直到上了高中才开始留长头发的,之前的发型就跟男孩儿没什么两样。上树下河,我通通都会。”
段庭樟点了点头:“挺好的,不娇气。那你先睡吧,我出去了,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叫我,或者给我打电话。”
“臣,惶恐。”
“别惶恐,你有免死金牌。”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段庭樟忙完了,再次回到麦穗的房间。
他轻手轻脚的,也没有开灯。
却明显看到麦穗将一条纤长的腿伸出了被子外面。
她侧卧着,一头浓黑的长发在枕头上铺散开来。
真是,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