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现在还病着,并且并非意识清醒,段庭樟即便真有什么旖旎情思,也只能生生压制下去。
“果真睡觉不老实。”他最后只得叹了一口气。
麦穗睡得迷迷瞪瞪的,恍惚间感觉有人在用湿帕子给自己擦胳膊。
她努力将眼睛睁开一些,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半蹲在床前,正在将水拧进盆子里。
“老大?你怎么还没休息?”
“你醒了?”段庭樟手上动作一顿,随后又镇定自若地继续将毛巾拧干。
麦穗嗯了一声,说自己感觉好多了。
“药效哪儿有那么快?”
“那,或许是你给我人工降温起了效果吧。”
“我只擦了你的四肢,可没有趁机占你便宜。”
麦穗笑了笑,“我知道。”
“我给你煮了粥,你应该都没怎么吃东西吧,既然醒了,要不就喝一点?”段庭樟说着端了盆子站起来,“这会儿应该温度正合适。”
“好,是有点饿了。”
段庭樟单手开了床头的小台灯,将灯光调至柔和,又扶着麦穗的胳膊让她坐起来。
“等着我。”
过了一阵儿,他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侧身在床边坐下。
麦穗将粥双手接过,一勺一勺慢慢喝了起来。
“就是普通白粥,本来想煮个蔬菜粥的,可惜我看了你的冰箱,空空如也。”段庭樟看着她。
“我平时也很少做饭,做饭倒是没什么,就是很烦做完饭之后收拾的那个过程。”
段庭樟只是看着她笑。“那我以后生病了,你能给我煮个蔬菜粥吗?”
“当然没问题,这要求很低了。只不过,还是不要轻易说自己生病之类的话。”
麦穗喝完了粥,把碗递给段庭樟,又跟他商量:“我明天,想去公司,我感觉自己睡一觉起来就全好了。”
“你什么星座啊,工作狂吗?”段庭樟假装要拿勺子敲她脑袋。
麦穗躲了一下,说:“我不信星座,我觉得那玩意儿就是玩概率,那些博主说的内容,你想想,咱们国家同一个星座的有那么多人,总有被他们说中的吧?还有之前我关注的一个星座大V,他说的那些我一个都没中过。我呢,还是更相信咱们本土的测八字,哈哈,更适合中国宝宝体质。”
段庭樟想起来,当初段青松和赵绯结婚之前,两家的老人也是去合了八字的,两边都说的很好,可结果呢?
“我都不信。”他将勺子放回碗里,“还是多相信自己吧。明天不去公司,后天看你恢复的情况。爱人先爱己,这回我听你的,你身体不难受我就不会牵挂担忧,这也是一种爱己。”
他说完就端着碗出去了。
还真是霸道啊,麦穗心想。
段庭樟将厨房收拾干净后,又回来了。
见麦穗还坐着,就又催促她赶紧休息。
待她躺下之后,他将床头灯关上了。
“老大,你坐下陪我说会儿话吧?”麦穗的声音很轻,她自从离家读书之后,就再也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黑夜静谧。
段庭樟在床边坐下来。
“我的花儿,你放在哪里了?给它们拿出来插在花瓶里吧,用水养着,能多开一阵子呢。”
“已经弄好了,摆在客厅茶几上的。”
“你以前也会这样照顾别人吗?”
“会。”
“谁啊?”
“说了你又不高兴。”
麦穗轻哼了一声,“不用说我也猜得到,你那些前女友呗。”
段庭樟没有否认。
“那,你跟我讲讲你们之间的事吧?”
“这是一个陷阱,我不上当。”
麦穗更气了,翻身拿被子盖住了脑袋,瓮声瓮气地说:“不说算了,那我要睡了。”
过了片刻,她感觉到床垫回弹,就掀开被角悄悄偷看。
却发现段庭樟根本没走,站在床边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
他身材真是好,衬衫西裤的装扮显得十分挺拔。
说是传说中的宽肩窄腰大长腿,一点也不为过。
记得自己刚刚进瑞佳,在会议室参加测试,看到他坐在前排的背影,一时技痒,就来了那么一张速写。
还引出了后来的什么“鸭子理论”。
那会儿麦穗是真觉得段庭樟心眼儿小,但日久见人心,老祖宗的话真真儿没错。
“偷偷摸摸看什么呢?”段庭樟的话音里带着笑。
“偷偷摸摸?”麦穗掀开被子露出脑袋,“我在自己家里,用得着偷偷摸摸吗?我就要光明正大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