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嚎,被我身边的婆子直接堵了嘴拖下去了。
剩下的人顿时安静如鸡,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回答起问题来语速极快且条理清晰,生怕下一个不机灵的就是自己。
一个时辰后,我搞清楚了我目前名下的流动资金。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我现在手里的现银居然有将近五万两!这还不算那些死当的铺子、地契和古董。
五万两啊,这在这个时代,只要我不去造反或者染上赌博,这辈子怎么花都花不完。
我很满意。挥手让他们退下,并且大方地表示,只要年底利润能再涨一成,所有人都有红包。
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粗暴管理学,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好使。
处理完“公事”,我心情大好。有了钱,自然得出去消费一下。
“心兰,备车。”我站起身,“咱们去‘珍宝阁’逛逛。”
珍宝阁是京城最好的首饰楼,当然,现在还不是我的产业,是我表舅家的,但我有至尊VIP卡……也就是能刷脸记账。
马车也是高配版的,里面铺着厚厚的毯子,减震效果不错。我在马车里摇晃着,差点又睡过去。
到了珍宝阁,掌柜的一看是我,那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亲自迎出来:“哟,林大小姐来了!今儿个巧了,刚到了一批南洋来的珍珠,颗颗都有指头肚大,正给您留着呢!”
我心情愉悦地上了二楼雅间。
就在我刚坐下,还在挑挑拣拣那些亮闪闪的珠子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这簪子明明是我们先看中的!”一个清脆但也带着几分怯懦的女声说道。
紧接着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声:“你看中的又怎样?还没付钱呢!你知道我是谁吗?给我包起来!”
这剧情,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一个低沉有磁性的男声响起来:“这位姑娘,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这支簪子既然是我家……咳,是这位姑娘先选的,还请姑娘割爱。”
哦豁,这声音,不就是我那位挂名前未婚夫,大将军萧远吗?
既然他在,那刚才那个“怯懦女声”,百分之百就是原书女主李秀禾了。
这叫什么?冤家路窄?我想躲都躲不掉?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躲在楼上假装不存在,掌柜的一脸尴尬地跑上来:“大小姐,这……楼下有点小摩擦,要不您先稍坐,我去处理一下?”
我叹了口气,把手里那颗最大的珍珠放回锦盒里。
按照原剧情,如果我不下去,这事儿最后肯定是萧远出面霸气护妻,打脸那个找茬的路人甲女配。但如果我此时也在,作为一个恶毒女配,我现在的正确打开方式应该是冲下去,加入战场,把那个路人甲女配推开,自己上去羞辱李秀禾,然后被萧远再次狠狠打脸。
真是好麻烦啊。
但不下去又不行。我想了想,我的目标是退婚,是让萧远和李秀禾锁死,别来祸害我。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得加把火?
“不用了,我也看累了,下去瞧瞧热闹。”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事找事的反派——或者说,像个气场全开的富婆。
走到二楼栏杆处,往下一看。
好家伙,修罗场既视感。
大厅中间,萧远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正如护小鸡仔一样把一个穿着淡粉色布裙的女子挡在身后。那女子长得倒是清秀可人,此刻正红着眼眶,一副受了惊吓的小白兔模样。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穿着大红罗裙的少女,正指着萧远的鼻子骂。那是吏部侍郎家的女儿,以前跟我也算是个狐朋狗友,脾气跟我这原身差不多臭。
“怎么这么吵?”我慢慢地走下楼梯,故意把脚步声放重点。
楼下一群人都抬头看过来。
萧远看见我,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那一瞬间,我清晰地读出了他眼里的厌烦和戒备。
啧,至于么?我又不是怪兽。
“林……林若晚?”萧远开口了,声音有些僵硬,“你怎么在这?”
李秀禾听到我的名字,身子明显缩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手紧紧抓着萧远的衣袖。
那吏部侍郎家的女儿看见我,像是见到了救星:“若晚姐姐!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将军,竟然为了一个乡下野丫头,欺负我!”
我没搭理那个猪队友,直接走到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