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一进门,看见我正优哉游哉地喝茶吃点心,眉头就皱了起来。
“晚晚,”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听说萧远过来了,你竟把他堵在门外,不见他?”
我站起身,规规矩矩地给她行了个礼:“女儿给母亲请安。”
然后,我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女儿是觉得,既然他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我又何必再上赶着去见他,自取其辱呢?”
王氏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眼里,她的女儿一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可能在萧远这件事上这么轻易就认输?
她坐到主位上,挥手让下人都退下,屋里只剩下我们母女俩和心兰。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王氏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和萧远的婚事,是早就定了的。他带回一个乡下丫头,不过是一时新鲜。你才是正经的未婚妻,未来的将军夫人。你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把他的人和心都拉回来,而不是自暴自弃,把他往外推!”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就是典型的宅斗思维。
我走到王氏身边,蹲下来,给她捏了捏腿,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娘,如果一段姻缘,需要我用尽手段去争、去抢才能维持,那这段姻缘不要也罢。”
“你……”王氏气得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说道:“娘,您想一想。萧远如今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圣上眼前的红人。他既然敢把那个李秀禾大张旗鼓地带回来,安置在府里,就说明他根本没把我和我们侯府放在眼里。女儿若是嫁过去,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吗?与其将来在将军府里受尽委屈,和无数个‘李秀禾’斗智斗勇,还不如现在就放手。至少,我还是安远侯府的嫡小姐,谁也不敢小瞧了我去。”
这番话,半真半假。但道理是实实在在的。
王氏是个聪明人,她只是被固有的思维困住了。此刻听我这么一分析,她脸上的怒气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心疼。
她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我的儿,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退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
“名声能当饭吃吗?”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妥,又换了种说法,“娘,女儿的名声,难道比女儿一辈子的幸福还重要吗?再说,这件事,只要我们处理得当,未必会损了我的名声。若是我们主动提出退婚,成全他和那个李秀禾,说不定还能得一个‘深明大义’的好名声呢。”
王氏沉默了。她显然是在认真思考我话里的可行性。
我见状,趁热打铁:“娘,您把那些嫁妆都给了我,不就是希望我一辈子都能过得好吗?如今有这么大一个火坑在我面前,您难道还要亲手把我推下去不成?”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王氏的软肋。
她看着我,眼圈慢慢红了。她这一生,最大的指望就是我这个女儿。
“好孩子,”她把我拉起来,让我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是娘糊涂了。你说得对,我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区区一个将军夫人,我们林家还看不上!”
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搞定!
看来,这位侯夫人,比我想象的要好沟通得多。
“那退婚的事……”我试探着问。
王氏拍了拍我的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娘会找你父亲商量,我们安远侯府的女儿,绝不受这种委屈。我们去萧家退婚!”
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懂事又委屈的模样:“都听母亲的安排。只是,女儿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女儿想从明天开始,亲自学着打理您给我的那些产业。以前是女儿不懂事,总觉得有您和父亲在,什么都不用愁。经过这次的事,女儿才明白,什么都靠不住,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最实在的。”
这话说得,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王氏果然更加心疼了,连连点头:“好,好!我儿长大了,懂事了!明天我就让各处的管事来见你,你想怎么做,娘都支持你!”
目的全部达成。
我心满意足地送走了侯夫人,感觉未来的光明大道已经在我脚下铺开。
心兰送完人回来,看我的眼神已经从不解变成了崇拜。
“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我笑了笑,躺回到我的贵妃榻上,重新拿起一块玫瑰酥。
厉害什么?我不过是选择了一条最舒服、最省力的路走而已。
至于将军府里的那对男女主,就让他们自己相爱相杀去吧。
本小姐,要开始规划我的富婆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