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是班长,会帮忙记录班上同学的家庭住址,“你要去看她吗,hiro?”
“也可能她没看手机。”诸伏景光沉默一瞬,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如果参拜完之后还是没有她的消息……”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降谷零接上话,伸手拍了拍诸伏景光单薄紧绷的肩膀,“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降谷零能大致拼凑出幼驯染的心路历程:那份因心理创伤而被无限放大的担忧,如同黑暗中的藤蔓悄悄滋生缠绕;理智告诉他要克制,不能因自己的阴影而过度打扰朋友,于是忍耐、等待,直到焦虑累积到再也无法压抑的临界点。这份极力克制后的坦白,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谢谢你,zero。”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诸伏景光慌忙解释:“因为有栖川同学是一个人在日本,而且我没有她别的朋友的联系方式,如果就因为这样的理由让你去联系青木同学的话……”
降谷零打断他的话,带着浅淡而温柔的笑意,冲淡了他平时略显锐利的轮廓:“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担心朋友是很正常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而且,说实话,我也挺担心她的。”这并非纯粹的安慰。虽然只认识不到三个月,但有栖川未来不知不觉也成为了他想要守护的、重要圈子的一部分。
降谷零突然想到她开玩笑时说的那句“你也在为我着迷”,悄悄腹诽:既然知道自己重要,就别做让人担心的事情啊。
“谢谢你,zero。”诸伏景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他松了松紧握的拳头,指尖在掌心留下了几个月牙形的印记。
*
“欸?跟同学有约?”诸伏女士惊讶地问道,但立刻转为关切,“是那个有栖川同学吗?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是,妈妈,别担心。”诸伏景光连忙安抚,“只是联系不上她,有点不放心,想和Zero一起去她家看看。可能只是手机没电或者她在睡觉。”
诸伏先生点点头,沉稳地说:“应该的,朋友之间互相照应。那晚饭还回来吃吗?”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手机,估算着时间:“应该会回去吃的,如果有意外的话我会打电话的,”诸伏景光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幼驯染,“zero晚饭跟我们一起吧?”
降谷零点点头:“麻烦叔叔阿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诸伏夫人摸了摸降谷零的脑袋,“路上小心。对了,既然是新年第一次上门,空手去不太礼貌吧?要不要带点什么?点心?水果?”
“啊,说的也是,”诸伏景光四处看了看,指向不远处的伴手礼品店,“我们去那里看看吧,zero。”
“好。”
“注意安全。”诸伏高明向二人点点头。
“我们会的,高明哥。”
诸伏高明注视着诸伏景光离开的背影,想到他今天比平时更频繁地关注手机的举动,以及有些紧绷的神情,不免担心起来,但景光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而且有些事情反而不方便跟亲人交流。诸伏高明将目光落到降谷零身上,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彼此心照不宣。降谷零是个跟景光一样机敏的人,不会有事的。
正在挑礼物的诸伏景光还不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被哥哥看穿,他挑了一圈,没有找到很适合有栖川未来的礼物。于是等降谷零结完账后,诸伏景光去旁边的甜品店里买了两份喜久福。
店里人很多,买完后二人小跑着赶上电车。车厢轻晃,诸伏景光再次低头发送信息,一行行文字依旧石沉大海。
降谷零站在他身旁,他能感受到从幼驯染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浓的不安。这份不安也感染了他,让他不再觉得这只是普通的“忘了回信息”。
有栖川未来,总是直率开朗、对朋友热情细心的女孩,在这种节日里彻底沉寂,确实有些异常。
有栖川未来住在学校附近的一户建。下午三点的阳光斜照,却驱不散诸伏景光心头的阴霾。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步伐。
按照门牌号,他们很快找到了目标——一栋带着小巧庭院、看起来整洁舒适的独户住宅。米色的外墙,深棕色的斜顶,矮矮的院墙上挂着写有“有栖川”姓氏的门牌。
诸伏景光三步并作两步登上台阶,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衣摆上擦去掌心的薄汗,按下旁边那个白色的门铃。
“叮咚——”
等待回应的几秒被无限拉长,诸伏景光抬起的手不自觉地发抖。他又按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想到手机里的未读信息,内心更加焦急。
正当降谷零掏出手机,准备拨通电话的瞬间,门打开了,在二人没有听到屋里有任何声音的前提下。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瞬间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