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结束之前,我都没有意识到,只是在问道大会上随便打败了几个没什么实力的对手的我竟成为了首席弟子。
而接下来是宗门首席弟子平平无奇的一天,虽然她本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首席!
卯时的飞雪峰顶,寒意尚未被晨光驱散,砺剑台上已聚了不少练剑的弟子。我按照段如序昨日的叮嘱,准时来此修习基础剑法,灼雪剑在晨光下泛着莹白微光,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可练了没一会儿,便感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有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黏在身上,让我没法全然专注。
我一边维持着挥剑的姿势,一边在识海里偷偷问灼雪:“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东西在盯着我们。莫非你还有什么亲戚,也喜欢像你之前那样藏在暗处窥探?”
灼雪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收起你那胡思乱想的念头,哪来那么多亲戚。分明是台下那些弟子心思不宁,不好好练自己的剑,反倒一个劲往咱们这儿瞟。”
“不会是我的剑招不够标准,过于江湖了吧?虽然我确实结合了些自己感悟的招式。”
“胡说!”灼雪语气笃定,“咱们这般身姿挺拔,剑法利落,分明是太帅了才引人瞩目,跟招式标不标准没关系。”
正说着,一道严厉的呵斥声突然从砺剑台另一侧传来:“都愣着做什么?晨光正好,不专心练剑,反倒四处乱看,心思都飘到哪里去了!”
我心里一咯噔,还以为是自己在识海里和灼雪聊天分神,被长老抓了现行,慌忙低下头准备认错。
可抬眼一瞧,却见几位长老正瞪着我周围的几名弟子,那几人被呵斥后,慌忙收回目光,涨红了脸埋头练剑,我这才松了口气。
午时,我前往食味轩用餐。修仙界中,唯有元婴以上的修士或是需长期闭关者,才会以辟谷断食,故而食味轩内依旧人声鼎沸。我拿着身份玉牌打了满满一碗灵米粥,又添了两碟灵蔬异兽肉,端着餐盘四处找座位。
路过一张餐桌时,身旁突然冲过来一名弟子,脚步踉跄着像是要撞过来。我下意识侧身避开,那弟子踉跄几步站稳后,也没回头道歉,径直匆匆离去。我只当他是不小心,并未放在心上。
等我找了张空桌坐下,才发现不对劲。这张桌子明明能坐四人,可我坐下后,周围的弟子要么绕着走,要么挤在别的桌旁,宁愿坐得满满当当,也没人愿意过来和我同坐,我身旁的位置竟空出了一大片。
我愣了愣,随即反倒觉得自在。这样一来,我便能独占整张桌子,安安稳稳地享用美食,倒也省去了与人寒暄的麻烦,便自顾自低头吃了起来。
饭后,我正准备回静雪居研读剑谱,刚踏出食味轩大门,就被几个身着同款校服的弟子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吊儿郎当地站在我面前,语气十分不善:“柳时雨,你给我悠着点!我们老大看你很不爽,你不过是靠走关系才拜入宗主门下,多半是个只会摆花架子的草包,别在宗门里瞎晃,抢了我们老大的风头!”
我听得莫名其妙,正想问问他们口中的老大是谁,目光扫过人群,却见他们身后站着一名面色冷峻的男弟子,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我,一言不发,浑身透着一股傲气。
不等我开口,旁边一个小弟便迫不及待地吹嘘起来:“告诉你,我们大哥可是谢子慕!离雪宗内门弟子中的顶尖强者,出身冀州谢家,那可是修仙世家!大哥自幼精通剑术,家里资源无数,还是宗门谢长老的亲侄子!不仅是通过正规考试入门,上一届问道大会,大哥还可是稳稳拿下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我听得有些不耐烦,只想赶紧回去看剑谱,便打断他:“听你这么说,你们大哥倒是很厉害。既然他看我不爽,不如来打一架,分个高低?”
这话一出,那几人都愣了,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为首的弟子愣了愣,随即冷笑一声:“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现在就带你去砺剑台,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大哥的厉害!”
“别急。”我抬手阻止,“我还没读完今日的剑谱,比试之事,就约在申时吧。”
这话让他们更是匪夷所思,对视一眼后,见我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便答应下来,撂下一句“申时砺剑台,你可别不敢来”,便簇拥着谢子慕离开了。
申时一到,我准时抵达砺剑台。谢子慕的那群小弟早已等候在此,见我来了,立刻围了上来。他们大概觉得对付我根本不用谢子慕出手,为首几人摩拳擦掌,率先冲了上来。
我懒得与他们过多纠缠,只用单手握着灼雪剑,身形微动,避开他们的攻势,同时指尖催动灵力,剑身在他们身前轻轻一点。那几人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见小弟们不堪一击,谢子慕终于亲自登场。他拔剑出鞘,剑身泛着金芒,攻势凌厉迅猛,招招直指我的要害,显然是下了狠劲。我却不与他正面交锋,只是凭借灵活的身法不断闪避,他的剑锋屡屡擦着我的衣角掠过,始终伤不到我分毫。
台下的小弟们见状,纷纷起哄嘲讽:“怎么不敢还手?是不是怕了我们大哥!”“果然是个草包,只会躲!”
他们哪里知道,谢子慕此刻早已打得满头冷汗。我的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看似狼狈,实则精准地预判了他所有的招式,他的灵力在一次次猛攻中不断消耗,却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在谢子慕招式散乱的瞬间,我终于不再闪避。侧身一旋,身形如清风般掠过他身旁,手中灼雪剑轻轻一挑,只听“唰”的一声轻响,束发的发绳便被挑断,乌黑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披散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