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雪宗坐落于昆仑余脉的飞雪峰顶,山路蜿蜒,沿途尽是苍松翠柏,行至半山腰便可见云雾缭绕,寒意渐浓。
引路的弟子身着素白校服,步履轻快,见我驻足远眺,便笑着解释:“柳师妹,这峰顶常年积雪不化,灵气精纯凛冽,最是适宜练剑,我们宗门上下皆是剑修,但唯有宗主一人,修的是无情道。”
他领着我顺着玉石铺就的山道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细细为我介绍宗门景致。“师妹你看,前方那片错落有致的院落便是静雪居,是内门弟子的居所,每人一间独院,清净得很,方便平日修习。”他抬手一指东边,那里的院落皆覆着一层薄雪,檐下挂着冰晶,雅致非凡。
往前走了片刻,又望见一片开阔的平台,数十名弟子正在台上练剑,剑光交错间,寒气逼人。“这是砺剑台,宗门弟子每日卯时便会在此晨练,长老们也常来此处指点剑法。”平台旁还有几间暖阁,是供弟子们休憩、切磋剑术心得的地方。
见我们走来,台上不少弟子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带着好奇与探究,还有几人低声议论着什么,想来是认出了我这个问道大会的榜首。
绕过砺剑台,便是香气萦绕的食味轩,“这里三餐供应,食材多是山中灵植与异兽肉,能滋养灵力,师妹每日可凭身份玉牌前往取餐。”
再往深处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映入眼帘,殿顶覆雪,匾额上“议事堂”三个大字苍劲有力,“这便是长老们商议宗门事务的地方,平日里弟子不得随意靠近。”除此之外,他还带我看了藏书的万卷阁、炼制丹药的丹房,将宗门内要紧去处一一指给我看。
路过万卷阁时,我瞥见里面书架林立,古籍泛黄,隐约透着浓郁的书卷气与灵气,心中暗忖日后定要前来一探究竟。
途中,那弟子忍不住好奇,挠了挠头问道:“柳师妹,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想必是自幼便开始修炼了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并非自幼修习,不过是运气好些,得了些机缘罢了。”
总不能告诉他,或许我真的是天才?
他满脸惊叹:“这就更厉害了!像我们这个年纪能有这般实力,要么是世家子弟,家里不惜砸重金铺资源供着修炼;要么就是天赋异禀,灵根品质极高,或是天生灵气储备远超常人。师妹你定是后者!”
说着,他又追问道:“对了师妹,你如今修炼到什么阶段了?我们也好心中有数,往后遇事也好请教。”
阶段?什么阶段我不知道啊?!自从华街醒来后,我一直凭着本能与灼雪剑的感应修炼,压根不知修仙还有明确的阶段划分。
我只好含糊其辞:“我也说不好,修为这东西,境界到了便到了,不必刻意拘泥于称谓。倒是你,修仙界公认的修行阶段你都清楚吗?”
那弟子只当我是强者的谦虚,满脸敬佩地应道:“师妹果然境界高深!这我当然知晓,让我给你细说一番。”他清了清嗓子,细细讲解起来,“修仙之路,从低到高依次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这几个大阶段,每个阶段又分初期、中期、后期与巅峰。咱们宗门弟子大多卡在炼气与筑基阶段,长老们多是元婴修为,而宗主他……早已是出窍之上,是修仙界少有的大能。”
我暗暗将这些阶段记在心里,对照自己的状态,约莫是在筑基后期,这般进度,想来确实算得上快的。
“对了,你也是参加问道大会入门的吗?”
他闻言摆了摆手:“师妹说笑了,我哪有这般能耐。其实修仙界里,大多门派都设有专门的入门考试,会按自家宗门的功法特性、灵根要求来选拔弟子,也好让修士根据自身情况,选个适配自己的门派潜心修行。”
原来我不是从正经方式入门的啊!
“不过这种入门考,只有宗门长老和执事当考官,既没有问道大会这般丰厚的排名奖励,也没有观众围观,场面冷清得很,不适合那些想在人前露脸、图个风光的人。”
“原来如此。”
搞了半天,我不会被当成喜好装*的人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像师妹这般通过问道大会入门的,在宗门里算是少数。毕竟问道大会竞争太过激烈,能从中脱颖而出,还被宗主亲自看中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么看来,我还是挺厉害的。
行至后山入口时,他忽然压低声音,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师妹,这里便是宗门禁地,平日里绝不可擅闯。有个传闻,每年冬至那日,若是宗主没有闭关,便会独自一人到禁地深处坐一整天,谁也不知他在做什么,宗门里的长老们也从不过问。有人说望雪崖下藏着宗门秘宝,也有人说那里是宗主悟道的地方。”
他指了指禁地入口处的石碑,上面刻着“非宗主特许,擅入者逐出师门”十二个大字,透着森严的气息。
这其中莫非有着什么无情道不可告人的神秘往事!
逛完宗门各处,他便带我前往宗门司务处领取校服与门规手册。司务处内陈设简单,几名弟子正忙着登记发放物品,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宗门条例。
我刚走近,便瞥见厅内的客座上坐着两人,一人是身着灰袍的长老,另一人竟是江清。他身着常服,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正与长老低声交谈着什么。江清也很快注意到了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起身笑着迎了上来。
那长老见状,便笑着对江清拱了拱手,道:“既然江公子有故人到访,老夫便先告辞了。”说罢,便转身离去,临走时还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江清走上前,寒暄道:“没想到小客人竟拜入了离雪宗门下,段宗主向来眼高于顶,能得他青睐,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是侥幸罢了,还要感谢江阁主的相助。”我拱手回礼,心中却有些疑惑,江清是万珍阁阁主,怎会来离雪宗与长老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