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松了,恭敬躬身。季节夺回了自己的左手臂,叹气揉肩。
有时候并不会很无聊,就像现在,每当季节觉得清闲的时候就会有事发生。
“你是……”
季节抬头看,确认是有过交集的贺侍卫。而他对面是一名面生的侍女,手中还持着一柄尖锐的匕首,一副被逮到的错愕脸色。
贺侍卫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义正言辞地责问:“你是谁派来的细作!”
“怎么会有侍卫在这里……”
季节一想,确实,这附近都是太子近身侍奉的侍女集聚的居所,连太监也只有寥寥几个。
“贺侍卫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季节只能作此猜测。
是监视还是护卫?
季节自是想不出荣恪要监视自己的理由,那便只有护卫这一条选择。
问题是,她为什么需要有侍卫保护以及有谁要她的命。
“季姑娘你先去忙吧。此时莫要声张,请保持冷静。”
季节表面看起来冷静地不行。她的右手压着了紫苏叶子,手心都是草腥气味,只想着等会儿要去洗手以及弄干净身上的灰尘。
说不慌张那是不可能的,季节在水盆中用力地揉搓着手心,忍不住去想象那只匕首穿进自己的腰间以及鲜红的血浸染了衣裙。然后,她就想起了花萱。
……
“季节你怎么了,也该洗好了吧?”
“哦!嗯,洗好了。”季节随意地擦了擦手。
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荣恪依然坐在他该做的位置上,做着和以前同样的事。只是,季节由一开始地偷偷观察太子,转变成了抬着头明目张胆地瞧他。
他始终没有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甚至还要比以前更加保持和季节的距离。
也是需要一些契机的。季节还是可以理解,比如像之前,她也因为要照顾贵妃的爱宠才抱着猫坐在荣恪身边。
听闻花萱只是皮开肉绽,到没伤及脊骨和腿,得了不少膏药,又有人照看,她十日便好得差不多了。
再不久就是元旦,宫殿肯定也要大大操办一场,那会儿花萱应该就完全恢复了,喜上加喜。
……
很快,元旦将至,季节也参与到了张挂红灯笼的工作中。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面迎新年。
其实应该向他道谢的。季节看着他坐在桌边,手中卷着一本古籍静读,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周边有这么多位侍女站着,季节真好奇他是否真看得进去。他虽然有书房,但一般也会随便找个地方用些点心边阅读,看起来倒是像个饱读诗书之人。
季节就这么一直观察他。
有时候,他似乎会注意到她那热烈的视线,然后眨眼,视线透过一排长长的睫毛落在季节身上。
太子在的地方真的很安静,季节每次都会感叹,然后心中就会期待五公主的到来,因为五公主很活泼爱闹。
“也该和我说上几句话吧?”
到头来,自己来到荣恪身边还是多亏了二皇子的意思。其实,说不定,荣恪根本就没想理会她。
另外,贺侍卫并非一直在季节身边。
这一结论是季节突然心血来潮想试探一番得出来的。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小声连唤他的称呼,然后,他并没有出现。
太子宫殿从上到下都装饰好了,红红火火的,好不喜庆。
一日夜里,季节偷偷在外面瞎转溜,好巧不巧,撞见了荣恪正路过。
季节退后在一侧路旁,并没有低头,就直着身子目视他走来。
寄希望他能与自己搭话,再不然一个眼神也好,可是他却依然熟视无睹,视线轻飘飘地越过了她。
“是吗……是吗!这么无情。”
季节看光线昏暗,依靠着灌丛狠狠跺了一脚。
“好歹我们相识一场吧,当作不认识就有些过分了吧。”
不过说到底,还是自作多情了。毕竟他锦衣玉食,或许自己对他的好意在他看来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