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打算哪次在太子身边侍候时,主动提出离开。
但这个想法才定下来,二皇子与太子相会了。
说是相会,看起来更像是为了来见季节……
窗外便是庭院,俊美无俦又身份尊贵的二人相对坐着悠闲下棋。一旁的炭火散着温暖的气息,季节就站在这里掌火。
“这姑娘有恩于你,你倒是无情。我看她长相虽平庸,但做事利落,性子活泼可爱,留在身边为何不与她亲近?”
“……”季节皱眉,脸色未有变化,但其实忐忑不安到要冒汗了。可能是离炭火太近了。
是不是要离开比较好啊?季节眨眼,心中纠结。
“她来自乡野,不适合待在这里。”
“当初我向父皇提议,你不是也有心将她留在身边吗。当初……太子你不幸遇事,与这姑娘也在同一屋檐下相处,还以为你们会互生情愫呢。”
果然,荣恪笑了笑,放下了一颗棋子。他原意并非想让季节来皇城,是皇兄以二人关系匪浅而向父皇旁敲侧击。
“皇兄想多了。”
“哈哈哈,是吗,我想多了。”
“我只是觉得让她孤身一人,在这里谋生也不错。”
“是啊,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季节听他们说,心中泛起波澜。本来还不安二人会擦出什么火花,现在却因为知道缘由而安心了。照他们说,自己来到这里完全是其他家伙,也就是二皇子操盘。荣恪无意想让她受到关注。
“想着你们再见会很开心……在这里玩玩也不错吧?季姑娘,毕竟也有贵人庇护,要比金银啊……田产……之类的赏赐更好吧。”
这是季节要谢恩的环节了吗?她向右侧挪了一步后,直挺挺地站立着双手相合,随后双膝下跪。
荣恪收手,甩了袖子淡言:“不必谢恩。沏茶吧,这局结束了。”
既然太子这么说了……季节将双手放下,恭敬起身。
“是。”
季节走到一旁的托盘,看着外面的雪地,将手伸进了温水中净手,慢慢将茶水倒好。住在破旧狭小的房间里,看着外面落雪时心里并不会很开心,而是时时担忧路会不好走和房顶会突然塌下来。反观现在,季节很享受,感觉外面的世界很干净、安静。
她也想要一个宅子,也不用很大,卧室的窗外最好可以看见远山。
荣复的手指烦躁地搓棋,正不悦地观察棋盘上的局面。
“没想到这么几天已经做得很好了。”
季节低头撤身,又为荣恪上茶。二皇子荣复说话实在不好听,总有种她是他的人一样。荣恪没等季节完全收回端着茶盘的手就接了下来。
季节并未惊跳,而是手指蜷缩,放回了托盘下。她不太理解荣恪的用意,转身退开。
荣恪低眉,看着茶杯最终还是没有喝。
“过几日我有任务在身,要离开许久,可惜不能与你常常见面了。”荣复叹息,似乎真感遗憾,“最爱与你下棋。原以为前年一事,你长期不见人静安修养,后又遭遇意外,棋技会有所下降……看来还是我轻敌了。”
如此直言不讳。季节觉得腿麻便假装要整理出燃完了的木炭,握起钳子走动起来作为放松。
“确实可惜。因为并非想外面传言那样‘痴傻’,要说只能说是运气极差,事事有误,产生了些误会。”
“是啊是啊。”
“皇兄远行前我会来送行的。”
“那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这番对话显然是交流结束了,可是荣复并未起身,也似乎无意要离开。
荣恪也没有赶客,在荣复的眼下把棋子一一收进了盒子里。荣复叹他耐心。
“走吧,皇兄,我与你再走几步。”
“啊,好。”
季节偷偷瞄了一眼他们,却没想到荣复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回了个头。两人对上了眼睛,二皇子荣复眉眼弯弯,他显然是特意要看她一眼。
清冷的空气里,季节呼吸着带着灰尘又干燥的气息,他英朗含的脸型和含蓄的气质让季节一时失了神。她之前就有所发现,她喜欢这样式儿的男人——只论长相。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