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萱连连摆手,有些为难:“我嘛……肯定是没办法了,我都犯了那么大的失误。”
“太子怎么样?”
她刚刚的答案太模糊了,不过季节也理解,毕竟她们才认识,说话收敛和谨慎是正确的。
花萱对于季节的第二个疑问的回应不是语言,似乎是怕言多必失又或是怕让人抓住把柄,她只是激烈地摇摇头。
季节明了:花萱不喜欢太子殿下,没成为贴身侍女也无所谓。花萱看出季节的心理活动,扯着她的袖子慌忙补救:“不可。这里是哪里啊!皇城中,太子宫殿。”
她们回下房的路上只是低头窃窃私语,而且都是看准了周围没有人才敢交流。季节瞧对面转角有光在晃,猜测有侍女提灯在那,带着一副让花萱安心的笑脸,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轻说:“不会乱说的。”
她从未踏入繁华,更别说走入帝王家。谨言慎行一事,她会时时告诫自己。
“犯点错误的话能不能把我打发回山里去?”她还是没有放弃这个想法。但是她不敢赌,万一这一点“错误”没有控制好轻重,直接要她小命,或是让她黄金万两之梦破灭了可怎么好。
“……求皇帝和皇子们收回成命。”
花萱把她带回了她所住的地方后就离开了,看起来也很忙的样子,季节也没办法留她陪自己多说话了。她心里还是比较喜欢花萱的,也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个同龄又活泼的姑娘能和自己相处融洽。
当人空闲时,手中无事就会连带着脑袋也空了,而这个时候最是容易多想、易浮躁。似乎是因为季节被安排入住的房间位置是在这里的掌事宫女隔壁,许多待遇都与她一致,比如说,季节的衣物并不用自己浣洗。
“这、这就真的不用了。”
不过就算怎么“推辞”,都要按掌事宫女的意思来。
她是这么说的:“有管事的太监事先打点过了,是太子殿下吩咐,要我们下面的人普通安排二皇子送来的姑娘,杂事什么的无需季节你动手。”
就是这样,季节都是和这位掌事宫女一起吃饭。
也是,毕竟二皇子要往太子宫殿里送人,太子也是知道、许可的,也不会随便处理了。
“普通安排我?”那么虽然二皇子说要让她做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女,但太子还没有定下来的意思吗?季节带着疑惑把换下来的脏衣物递给了负责的小侍女。
季节吃饭的时候总是很拘谨。当然绝不是因为餐食的问题,虽然要比几日前在二皇子招待的天差地别,但也是要比她原来过的日子要好上不少。她如此不舒服的原因是这掌事宫女面色很苦,状态很疲倦,也不爱说话,看起来是极其厌恶嬉皮笑脸之人的模样。
看着她,季节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二皇子和五公主得到的是不说是温柔也是很好的关照。
“是因为救了一位皇子吗?”
那不过是季节想要借他获得钱财而出手的行动,该说是有意无心之举吗,季节真的让自己走到了从未想过的宫殿之中。
那样寒冷的天气,恶劣的环境,他或许在不被人发现的一天一夜中冻死在那灌丛里。等雪消融了,大家只会惊叹有具尸体,以及他穿着有钱人才会买的绸缎制成的衣裳,或许很久之后,皇帝陛下终于派人找到了这里,所有人都会后悔为什么没能路过这里发现他。
……
季节想起了荣恪那张青白色的侧脸,还记得他的睫毛掺着雪,眼角发红。
“哈……”她脱下了外衣,好一番速战速决准备上床。她刚刚又做了一件罪该万死的事情——想象荣恪安静地死在冬天里的枯枝雪堆中。
季节逼着自己去想其他事情,然后估摸着荣恪的年龄是要比荣复小的。毕竟……毕竟还是救了他的皇弟,所以二皇子才对她还不错。
既来之则安之。
“还是老老实实地先做着吧。”季节躺到床上还在哄自己。
她还要回去养鸡呢……冬季一过,又要开始忙农活了。
“啊……这么久没回去,大伙们是不是会以为我已经过上好日子远走高飞了?”
如此想着,季节就难免焦虑起来了。她可没想独自大富大贵,如果可以的话,她会拿着很多钱贡献给村子,当然并非分配给每户私人,而是用作修路和其他基本条件的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