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核心层秘密会议。
青蘅君、蓝曦臣、聂明玦、江枫眠、金子轩以及谢临等人泱齐聚,灼曜金钗置于中央,那滴阳煞髓流转着温和却强大的力量。
“阳煞髓至阳至纯,确是阴铁克星。”青蘅君沉吟道,“然其性暴烈,直接使用,恐伤及自身,亦难以精准针对温若寒。”
谢临泱早已思考多时,此刻提出构想:“晚辈以为,可分两步。其一,由泽芜君、蓝二公子合作,尝试将阳煞髓之力与音律术法结合,或可制成能干扰、削弱阴铁怨气的特殊音域,用于大规模战场,减轻我方修士压力。”
蓝曦臣与蓝忘机对视一眼,皆微微颔首,此法与蓝氏擅长的音律之道相合。
“其二,”谢临泱继续道,目光坚定,“晚辈将闭关,以自身功法为基,灼曜为引,尝试彻底炼化、引导一缕最精纯的阳煞髓本源,融入自身灵力。届时,或可凭此与温若寒正面抗衡,至少……能最大限度地抵消阴铁对他的加持。”
此法无疑极为凶险,相当于在自身体内引入一股不受控的强大外力,人皆露凝重之色。
“谢客卿,此法是否太过冒险?”江枫眠关切道。
“这是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直接克制温若寒的方法。”谢临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晚辈既身负此能,义不容辞。”
众人皆知谢临泱有着生阳灵力,自是最合适的人选。
聂明玦一拍桌子,声如洪钟:“好!有胆色!需要什么支援,清河聂氏绝不推辞!”
计划就此定下。谢临泱开始了争分夺秒的研究与准备。
几日后的傍晚,谢临泱刚从临时划出的为她准备的“研究室”出来,眉宇间带着疲惫,却见江厌离提着食盒,笑盈盈地等在帐外。
“阿离?”谢临泱有些意外。
“临泱,”江厌离温柔地拉过她的手,将她带到一旁相对安静处,打开食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和几样精致小菜,“我听阿羡说了些……你和阿澄在遗迹里似乎有些不愉快?阿澄那孩子,脾气是倔了些,说话也冲,但他心地是好的,若是说了什么让你难过的话,师姐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谢临泱心中一暖,连忙摇头:“师姐言重了,没什么事,已经……说开了。”
江厌离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并无怨怼,心中了然,笑容更深了几分:“说开了就好。阿澄他啊,就是头犟驴,有些话憋在心里不肯说,非要人逼一逼才行。他若是对谁上了心,那更是别扭得厉害。”
她意有所指地拍了拍谢临泱的手,“他对你,和别人是不同的。”
谢临泱怔住,心头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层层涟漪。师姐的话什么意思?
“前线战事吃紧,他回去是对的。莲花坞是我们的根,不能有失。”江厌离语气温柔却坚定,“你在这里做的,是关乎整个仙门存亡的大事,更要小心保重自己。阿澄他……心里是记挂着你的。”
听着江厌离温言软语的劝解和那不着痕迹的撮合,谢临泱瞬间就明白了师姐心意。提及江澄,就想起来那日渡口相拥入怀的触感,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师姐,我明白。”
送走江厌离,谢临泱正准备返回营帐,却迎面撞上了似乎恰好路过的孟瑶。
他伤势好了些许,已能自行缓慢行走,见到谢临泱,低声道:“师尊。”
目光却飞快地扫过她手中江厌离给的食盒,眼底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嗯。”谢临泱淡淡应了一声,态度疏离而戒备,“伤未好全,不要随意走动。”
“是。”孟瑶恭顺应答,随即状似无意地轻声问道,“方才见江姑娘来过……可是云梦那边,有什么消息?”
谢临泱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我说过了,联盟的事以后你不要插手,回去休息吧。”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他果然无时无刻不在试探。
孟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望了一眼江厌离离开的方向,脸上的温顺渐渐褪去,化为一片阴霾。
早在江澄离开泷潭渡后,他就知道师尊和江澄的误会已解。他们二人说了什么他无从得知,但是师尊恐怕是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孟瑶被正式排除在联盟核心事务之外。
孟瑶对此似乎全无异议。他依旧住在谢临泱营帐附近的独立小帐,每日按时服药、换药,伤势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恢复。谢临泱没有禁止他外出,只是在他每日晨昏定省时,总会问一句:“今日去了何处,见了何人?”
孟瑶总是垂着眼,一一禀报:“去了医帐换药,路上遇见绵绵姑娘,说了两句话。”
“在营区西侧空地走了走,看了会儿弟子们练剑。”
“借了蓝氏的两本地理志,已经归还。”
他说得细致,谢临泱听得认真,两人之间隔着一种冰冷的透明墙,她能看穿他每一个动作,他也能感受到她每一分审视。
这日傍晚,孟瑶照例来禀报。谢临泱正伏案研究阳煞髓融合方法,烛火将她侧脸映得柔润,眉头却因专注而微蹙。她没抬头,只道:“说。”
“今日去后勤处领了新的笔墨,路上遇见魏公子,他问起弟子伤势,说了几句玩笑话。”
孟瑶的声音平静无波,“午后在帐中临摹了一幅山水图,用的是师尊前日给的宣纸。申时三刻,去江姑娘那里取了师尊吩咐修补的衣裳。”
谢临泱终于抬眼看他,她前日确实给了他一刀宣纸,说是让他练字静心,实则是想看他写些什么。而他真的只画了山水,笔法工整,意境平淡,看不出任何心思。
“师姐把衣裳给你了?”她问。
“是。”孟瑶从怀中取出一件叠得整齐的青衣外衫,正是谢临泱那日在遗迹中被勾破的,“江姑娘手艺极好,几乎看不出破损处。”
谢临泱接过衣裳,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心头莫名一软。江厌离总是这样体贴,连这种小事都记在心上。她将衣裳放在一旁,重新看向孟瑶:“还有吗?”
孟瑶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酉时初,金公子……金子轩来过营区,弟子远远看见了,没有上前。”
谢临泱眸光微动。金子轩自遗迹归来后,对江厌离的态度明显软化,偶尔会来送些东西,虽依旧别扭,但已不再像从前那般冷言冷语。这些事孟瑶不说她也知道,但他主动提起,倒显得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