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壮回避型胆。
猛灌一口伏特加后,齐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问题仿佛消失。
他手拉手拽着梁懋坐下,按开电源开关,待红锅沸腾,便你涮肉来我夹菜,你猜拳来我喝酒,你喝酒来我喝酒,你喝酒来我喝酒……你,嗝~
场面一度十分其乐融融。
只是给蛋糕插上“22”蜡烛的时候,齐沨有些犯晕。
他不是25岁了吗?5在哪?5呢?这个世界没有1还不能有0.5了?
哦有些写法2和5轴对称,一定是他拿反了。
齐沨顿感自己是个天才,把5一翻面,刚巧和2拼成了一颗爱心。
哇——
(⊙o⊙)
心脏扑通扑通乱撞,齐沨丝毫没意识到都把内心os说出了声:“梁懋为什么买爱心蜡烛呀?他在暗示我嘛?呜呜呜为什么先表白的不是我T∧T,不对,真让我表白我又该怂了。臭回避型!呜呜呜表白,不表白,表白,不表白……诶?我手里的花瓣呢?哇爱心——”
“安?啥子爱心?啥子表白?你表不是黑的咩?”幸好梁懋也醉熏熏的,脑子转一圈卡回去大半圈,可以扔给小明做数学题。
“啊!蜡烛你放反了呦!这明明是22!”
“不,不可能!我又不是22岁,这绝对是爱心!你不可以否定我收到的爱!”齐沨固执地搬起蛋糕不让梁懋碰,蹭了满手奶油,还浑然不察地指着他鼻尖。
“你咋个不是22岁?你身份证上写的都是03年嘛。”梁懋盯着他指尖那一坨奶油,都快斗鸡眼了,还是没忍住舔了一口。
“吸溜,好甜呦~”
“不许吃猫猫送我的蛋糕!”
齐沨把蛋糕护得更紧,完全忘记眼前的人就是梁懋,只以为是抢他蛋糕吃的小孩,“哼,再说你又不是我妈妈,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出生?”
“耶——你屋头的猫儿会送蛋糕?不过我是男的,我不会生崽呦,我不可能是你妈!”梁懋一边赞叹一边撅嘴,追着齐沨要蛋糕吃。
“呜呜呜其实我没妈妈了……要不今天你当妈妈,我当爸爸吧,我绝对不嫌弃你是男的,”齐沨哭着拿起刀,切了四分之一蛋糕递到梁懋嘴边,“这个是酬劳。”
梁懋就着他手啃了一口,弄得鼻尖嘴角都是奶油,还美滋滋地乐,“我妈老汉儿都不在了,你咋不说给我又当妈又当老汉儿?”
“不是不行啊。”齐沨抹干眼泪,把梁懋脸上的奶油全偷吃回来,才满意地揪起他耳朵开骂。
“宝宝!作业写完了吗就吃火锅?你个未成年人还喝酒?还熬夜?罚你一星期不许吃零食!”
梁懋被揪得嗷嗷喊疼,身心受伤,眼泪不要命地往外流,“我都22咯你还不晓得我成年,你算个啥子家长,我要离家出走!”
“走!走了你就别回来!不拿五百万甩我脸上和我断绝亲子关系你就别回来——”齐沨演爽了,紧紧搂住梁懋倒在沙发上。
他乐了半天,忽然眉头一皱,“等等,多少?你二十二?”
“昂,爪子?”梁懋想反抗,无奈酒劲儿太大,趴在齐沨身上太舒服,他没多久就困得眯缝上眼。
终于躺平不动,齐沨的理智也短暂转回大脑,“你身份证不是00年5月的吗?”
“啊,我03年的,我老汉儿觉得写大点好出去打工噻。”梁懋下巴杵在齐沨胸口,脑袋一抬一抬地说。
“理解,我其实是00的,我妈说写小点可以多享受童年,”齐沨打地鼠似的一拍梁懋脑袋,“嘿——亏我还懋哥懋哥地叫你这么长时间,合着我比你大啊!让你占便宜了!”
梁懋捂着头缩回齐沨怀里,“莫打咯,对不起嘛,我叫回来就是噻,沨锅沨风格~青春有太多未知的猜测,成长的烦恼算什么~[1]鸭儿呦,真得是喝醉了,我唱啥子嘛。”
齐沨给他呱唧呱唧,“好听!再来一首!不愧是川渝老乡!”
梁懋信心倍增,随即挑选幸运歌曲开唱,虽然他会的歌四个爪子就能数过来,“早安喵~午安喵~晚安喵喵喵~[2]”
“呀!你咋这么可爱!呜呜呜你比我小,我是不是可以叫你懋懋?还是毛毛?猫猫?”齐沨揉了揉胸口那颗毛绒绒的脑袋,把梁懋的刘海扒拉上去,又呼噜下来,再扒拉,再呼噜……
梁懋被撸得发晕,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听着都好像猫儿啊。”
“猫猫猫猫猫猫!比我小的猫猫!”齐沨看似装酷实则很萌地一挑眉毛,嘴巴又上了发条一样自主说话,“嘿嘿这话说的,好像你口口也比我小一样……”
“锅锅,你摸过的,我比你大。”梁懋一本正经地纠正。
谈到尊严问题,齐沨瞬间炸毛,揪着梁懋刘海往后拽,“不可能!明明是我大!”
梁懋被揪得翻出白眼,嘴里还呜呜囔囔地说:“就是我大嘛,你不信就量量呦!我包里有软尺!”
齐沨推着梁懋起来,气势汹汹地往屋里走,“量!我还怕你量吗!”
事情的发展忽然诡异了起来。
两个性功能正常性取向不明的成年男性一身轻松相聚在这里,并不是为了和谐,也不是为了推拿按摩,更不是喝醉酒走错了澡堂,而只是为了量尺码!
何等伟大的裁缝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