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懋很少点外卖,对着五花八门瞧不出原材料的饭菜和看不懂音译外国名的酒发愁,最后直接点了齐沨加进购物车的东西,蹲在厨房门口,等齐沨冷静期结束。
咔嚓咔嚓,冷冻层抽屉似乎被拉开,梁懋困得晕晕乎乎,下意识吼了一句:“别用冰冷静呀!”
“我靠,”齐沨吓得给了冰箱一拳,稀里哗啦砸掉一堆冰碴,“你怎么还在?”
“等你出来呀,”梁懋听着连绵不绝不绝于耳的冰碴声,揉了揉耳垂,“冷冻层该清清冰喽。”
“是关注冰的时候吗……”齐沨撇了撇嘴,“你去沙发上等我!”
梁懋叽里咕噜地滚去沙发,齐沨则盯着被吓萎的某个地方,五味杂陈地捏了把冰。
按理讲软都软了、问题解决了、挺着胯走路都不尴尬了,他就应该出门看看梁懋外卖点的怎么样,或者煮煮长寿面,再端着蛋糕出去声情并茂地感谢一下他,总之不是蹲在这对着一堆冰沙发愣。
他很应该给梁懋个解释,或者干脆直球出柜表白,但……自从“要不要表白”这个问题悬在心头,齐沨就缩头乌龟似的不敢看见梁懋,不敢和他说话,明明喜欢,弄得却像自己讨厌他了一样。
靠,回避型狗都不谈。
靠,回避型竟是他自己。
靠,连这个问题都想回避怎么办。
快要把冰沙薅秃时,门铃突然响起,齐沨听了半天没开门的动静,才悄悄钻出眼睛偷看——梁懋缩在沙发边睡着了。
他狠狠松了口气,终于敢离开厨房门的安全线。
时钟走到八点半,梁懋这个点本就应该准备睡觉,现在却连晚饭都没吃,还等着齐沨“假装冷静”完一起吃饭。
齐沨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
他心怀愧疚地开门,拿起外卖放上餐桌,身后又传来一阵门铃声。齐沨接着拿拿拿拿拿……拿外卖,拿得走路都快直不起腰,对着一桌火锅和酒犯嘀咕。
梁懋买这么多酒干嘛?咋还都是度数贼高的基酒?要灌晕他吗?啊?这事儿不是他这个心怀不轨的人才该做吗?
齐沨感觉自己没喝都要晕了,他小心翼翼地摆好火锅,又自作主张掏了两根生日蜡烛,摆在餐桌正中央,梁懋还靠在沙发边睡得正香,分毫没被吵到。
啧,好羡慕他的睡眠质量。
关于叫醒梁懋还是把他抱到屋里睡的问题,齐沨又纠结了半天,还是灰溜溜地又点了几瓶饮料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