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的念出,一定程度告知对方自己即将作出怎样的攻击,这种以事先暴露行动的行为作为交换可以加强咒术发动后的效果,简而言之,能使发动的攻击相较没念出咒语前的更厉害。
顷刻间,光芒四射,充斥着视野范围内的整个空间。
还不够。
悟手上动作未停,再一次进入术式发动,蓝色的光芒愈来愈强,连带着周身的空间隐隐波动,疑似有破碎的迹象。
这正是悟想要的,未完成的领域本身空间就不稳定,悟本就准备打破这里。
现在看来正合适。
待到流光散去,肆意的狂风消失,周遭的环境又一次平静下来,古怪的感觉却在不断蔓延。
按理来说,从刚才的反应来看,他的攻击足够破坏领域的核心,从那因为悟的缘故充斥着裂痕的领域咒力通路来看,这个领域应该也已经顺利地被打破才对。
可现在眼前这完好无损,本该象征着他们回到原本的世界的医务室仍旧给悟一种古怪的气息。
在打破领域的一瞬间就意识到,到现在愈演愈烈。
身旁也空旷得多。
悟朝身后看去,果不其然惠也不见了。
悟眼神一凝,是因为打破领域时乱流的空间碎片导致惠被传送到别处去,还是因为他没能成功反而被传入到幻境之类的另一处空间。
但悟能感觉他先前确实打破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悟再看了眼禅院惠原本站立的地方,而后毫不犹豫地进入到医务室里。
出乎意料的,医务室里还有其他人。
身量很高,以悟的经验来看超过一米九,体态修长,即便被衣服包裹着也很容易想象出衣服底下匀称富有力量的肌肉,那标志性的白色头发,熟悉的背影不用猜也能知道对方是谁。
五条悟。
对方似有所觉,转过身来低头一看,即便戴着眼罩悟也能看出对方的惊讶。
“这可真是让人吃惊啊。”
面对这种问候,悟同样道:“我也一样。”
五条悟噗嗤一笑,从桌前迈步走过来,长腿一曲,半蹲,手托着下颌,从上倒下将悟看了个遍。
“真是完全看不出区别啊。”
“小鬼。”
虽然悟也不是不理解这个称呼,他自己从某种程度也挺喜欢这样代称别人,但从被六眼判断出与自己一般无二的人口中听到这句话多少还是有点奇怪。
五条悟自然注意到这点,但他没有安慰男人幼小心灵的爱好,故作一副夸张的表情道:“我还说是谁为我减轻了今天的工作量啊,原来是世界上的另一个六眼啊。”
后面半句别有深意。
像是在说他怎么不知道世界上还存在另一个六眼。
毕竟,在同一个时期不可能存在另个六眼无下限术士,而且还是个和他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六眼无下限术士。
五条悟都不清楚的事情,悟又怎么会知道,毕竟从实际意义上看,悟关于咒术的知识储备量显然没有看上去更加成熟的五条悟更多。
悟确定,“你是为了解决这里的诅咒而来?”
“这个啊?”五条悟语调夸张,似是在抱怨,“咒术界的老头尽会使唤人,一个个胆小如鼠,能用的人又少得可怜,诅咒却多得不行。”
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五条悟自顾自的继续,“我已经一天没有合眼了。”
说着还把眼罩下的那双与悟如出一辙的眼睛露出来,眼周的皮肤光洁如初。
悟盯着对方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睛,面前这家伙的真实情绪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夸张,也并没有那么好相处,对方显然对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六眼带有警惕与不信任。
虽然像是在抱怨,但更多的是我行我素,并不是以表亲近之意的寒暄。
不出所料,五条悟收起笑容。
“所以,你是怎么回事?”
面前这个五条悟比学校的领域还要危险的多。
悟到不觉得对方会是个威胁,尽管读懂表层意思下的危险,这也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谈谈的可能。
悟:“我曾经得到过一个消息,说我无法回到五条家,这句话说的不明不白,在看到你后我大概理解了。”
五条悟看着他。
悟:“我想是因为五条家里还存在六眼无下限术式——五条悟。”
在五条家看来,他们五条家未来的继承人,五条家的大少爷五条悟压根就没有失踪,又谈什么派人寻找。所以,惠才会那么毫无顾忌地把他放在东京,也不限制他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