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掩在乌云下的月光逐渐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一高一矮的影子被拉长。
脚步轻巧,在肌肉刻意控制下,行走的动静趋近于无。
禅院惠沉默认真的向前走,看上起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样子,悟便拿起主动权,“刚才惠想说什么。”
“在我提到‘节省咒力’的时候。”
禅院惠看向身侧的悟,这个模样他并不陌生,但以这种视角看悟,确实是未有过。悟很敏锐,这一点他从不怀疑,对方虽然看上去漫不经心,什么事不放在心上,什么事不放在眼里,然而对方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注意到细节。
所以,在他露出疑惑的时候,也没指望能够瞒过对方,况且他们还相处了这么多年。
“你的咒力是什么时候出现问题的?”
悟:“在你把我从京都拐到东京后。”
“有什么办法解决吗?”惠提炼出想要的答案,对上时间。
悟目视前方,问:“惠又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呢?”
这句话看上去带着刺人的尖锐,禅院惠对此实事求是地回答,“我以为您会有办法的。”如同渴了喝水,困了睡觉那般理所当然,那种天然的信任,潜意识的直觉。
悟听出来了。
意识到这点禅院惠心中蹙眉想了想。
禅院惠:“在发现咒力出现问题后,您很快就找出缩小身体来减少咒力消耗。”前面是直觉,现在则用逻辑来阐明他的判断。
悟听着,心中道:错误的,身体是自动变小的。
“您本身应该具有的咒力量远超现在所消耗的,而目前出现的咒力上的问题不会导致根本上干涸,这种暂时性的问题即便短时间内无法解决,但应该也有漏洞可以钻。”
咒力问题的程度不严重是禅院惠根据自己印象的推测,而后者则是他根据悟当初说明时所表露态度来判断的。
显然,禅院惠的推测是正确的。
惠的回答很有条理,作为奖励,悟给与一定的信息,“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我确实用办法能缓解这个问题。”
得到想要的回答的禅院惠松了口气。
见状,悟笑了,反问:“Megumi,是我在问你,怎么成了你在问我?”
“我只是在回答您问题——刚才我在想什么,而已。”禅院惠不紧不慢回答。
悟挑眉,不置可否。
“不过惠你的表达还真是多变,敬语常体混着用。”
这是事实,没有反驳的必要。
“不过谁让我通情达理呢,惠想怎么用都可以。”
事实上无论是用敬语还是常语,这本身就取决于使用的人本身的态度,似乎也不太需要对方的同意。
“……”禅院惠没说什么。
话题一转,悟正色:“还记得那间充满伪人的教室吗?”
虽然这个学校不同区域会进行拼接,时空呈现出不稳定的状态,但悟仍然从中找到漏洞。悟还记得在那个伪人踢开带走后,没过多久对方就回来了,不仅身上的裂分被简单修补过,且再一次回来还是以老师的身份。
那个时候教室里的其他人不觉得有任何不对劲,而修补后的伪人自信得毫不掩饰身上的恶意,显然对方被带走的期间发生了重要的事情。
比如对方被带到了什么地方,比如谁修复了他,给了他行使老师的权利。
而能做到这点,很简单便能得出结论,那个实验室就在那间教室的附近,而制造出他们人,导致这个领域形成的人就在那个实验室里。
所以他打算……
“故技重施,再打坏一个,看看他们把坏掉的瓷娃娃送到哪里去。”
想法很好,不过——
禅院惠:“你确定当时还有剩下的吗?”
好问题,悟沉默了,回忆了下当时一地的碎片,不确定道:“应该还有吧。”
“总不能都傻站在等死吧。”
禅院惠看向他不说话,以悟瞬间发动的术式来看,这还真不好说。
悟显然也意识到。
“也不一定只有那一教室的瓷娃娃吧。”如果真的全灭了,那也没有人把碎片带过去修复了,而且都碎成那种分不清彼此的样子,好像也没有修复的必要了。
两人停住了脚步
——
干等着不是柯南的风格,但就这么鲁莽地跑出去也很愚蠢,既然不能随意走动,但脑子还是可以转的,柯南干脆闭上眼进行复盘。
刺啦…刺啦……
什么声音,好像是从上面发出的。
柯南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抬头。
是音响。
刺啦…刺啦……
这次的声音大了些,乙骨忧太和川上达野也寻找到声音的来源。
一般情况下通知会通过广播播报。
但在这种情况?在这种夜深人静,处处诡异的环境下,这种异样可不简单,且让人更加心悸的是,这种动静下的未知更加危险,这不在怪谈中的任何一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