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要担心一下的,毕竟世界上有两个六眼也很难办。
五条悟读懂他的意思。
悟的自我认知与五条悟一样,是这个时代出生在五条家,生活在五条家的五条悟本人。
这可真有意思。
五条悟想了想,眼前这个“五条悟”不管从何处看都是真的,刚才出现时伴随着术式发动的力量的残存,也证明对方的身份。
于是,五条悟转念道出一条信息,让他关注且感到古怪,“近段时间,在御三家中有传出小道消息,禅院家内部出了问题,有些许动荡。”
“不过最近禅院家的行动并没出什么大问题,不论实力还是别的什么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让观望的人找不出什么破绽,便没当一回事。”
毕竟御三家作为咒术界的三大家族,对彼此还是相当“关心”的。
“现在看来这个消息也许是真的。”
“那么另一个子虚乌有的消息会不会也是真的呢?”
悟看向卖关子的五条悟。
“禅院家的继承人定了。”
甚至已经开始处理家族业务。
将五条悟说的同悟知晓的情况对应,便能拼凑出这样一个答案。
在悟被从五条家带离的这段时间,惠去到禅院家,导致禅院家动荡,最后的结果是,禅院惠成为了禅院家的实际掌权人。
惠没有遮掩,这很容易就能猜的出来,五条悟的话只是进一步肯定他的猜测而已。
不过倒也得到了意外的信息——惠还没有在咒术界露过面,甚至就目前看来咒术界对禅院惠这个身份一无所知。
毕竟,五条家都只能得到这些信息,其他人更不用说。
五条悟:“看来你确实知道些什么。”
五条悟故作感慨,“在禅院家出现问题后,我又在这里遇见了你,两件事相邻如此之近——真可疑。”
不过想来,咒术总监部大概什么也不知道,否则也不会将这里的任务分配给五条悟。
“我有点好奇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了。”五条悟嘴角轻扬,眼底不含笑意。
咒术界本身就够动荡了,近年来源源不断诞生的诅咒,相较几十年前也更加厉害,相较于咒灵,人类这边能用的咒术师却有些少了,不然也不至于大半夜还派五条悟来解决这里,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回家吃个甜食,逗逗自家小孩,舒舒服服地美美睡一觉。
现如今,又出现个自认为是五条悟的六眼无下限术士,还和禅院家扯上关系,真搞笑,要是让五条家的某些老一辈知道,估计要吹胡子瞪眼了。
悟能感觉到,现在话语的主动权掌握在五条悟的手里,不知是对方有想要的还是有想做的,比之悟这个更应该获取更多信息弄清楚来龙去脉的人来说,反倒显得对方态度如此积极。
而悟倒像是没有那么着急的人了。
不过悟也没解答五条悟的好奇心,转而回到最初问题,“你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解决导致帝丹高中数名学生受伤失踪的咒胎。”五条悟流畅复述,嗤笑声,“现在看来咒胎孵出的咒灵没见到,反倒留下一个残破的领域。”
悟点头,“空间分割古怪,破碎的毫无章法……”
悟话音一顿,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在暗示什么,悟努力抓住那个疑点,心里默默再复述了一遍。
空间分割古怪,破碎的毫无章法。
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他当初真的是被惠从五条家带到这里的吗?
悟回忆那天的经历,被带走的那天是他的六岁生日,在能够完全控制术式年龄,作为少主五条家的继承人,他正在前往宴会的路上,白雪皑皑,他牵着侍者的手走在被刻意清扫过的石板路上,当时,惠还是小小的一只坐在他的肩上。
而后……发生了什么?
被忽视的记忆此刻终于得到机会浮出水面。
闭着眼睛,减轻六眼运转带来的负荷的悟感知到身后有人对他投以审视的目光,他转眼望去,在看到那个身形高大的嘴角带着疤痕的男人后,空间开始不稳定起来,时空开始破碎,黑色覆盖视线范围内的一切。
再然后就是他坐在去往别墅的车上……
他竟是现在才想起来这些。
悟心里有些不舒服。
就像是对他下了个心理暗示,让他忽略了这段经历的可疑之处。
不过显然悟还是从中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否则当时也不会那么快速的答应毛线书的合作。
从那时候一切就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就好像是筹备已久的表演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