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风轻轻松开他,把脸露出来,突然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由风终于缓过神,开始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这会儿知道害羞了?”梁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说。
他穿好外套,随手把运动背包挂在肩上,对球场上的兄弟们摆摆手,“我有事先走了啊,你们先打吧。”
贾博文一个水瓶扔在他身上,“赶紧滚。”
然后又对由风笑笑,“没事儿,你俩好好恩爱去吧,赶紧给这狗一点温暖吧,你不在学校这些天,他天天吃饭都没味道了。”
由风勉强挤出个微笑回应。
梁仍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准备离开了,低头的时候正好看见,由风手上有一片红色烫伤。
“怎么搞的?谁欺负你了?”梁仍有些担心。
由风摇摇头,“没有,谁能欺负得了我呀,就是喝水不小心洒在手上了。阿仍,我有点想吃巧克力蛋糕了。”
梁仍将信将疑。
“好。我今天骑车过来的,我载你先去药店,给你的手上点药,然后我们去甜品店吃蛋糕。”梁仍语气温柔,像是在对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说话。
由风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其实并不舒服,但是她丝毫不介意。
梁仍等她坐稳以后,脚底一蹬就稳稳骑走了。
微风吹在脸上,由风的头发飞舞着,她伸出手紧紧环着梁仍的腰,贪恋着难得的缱绻。
这一年景城的夏季来得有些晚,但湖边的柳树还是长出了绿色枝桠,随风舞蹈,为他们静悄悄的爱情欢呼雀跃着。
由风看着校园里路过的每一对小情侣,他们手牵着手,时而拥抱,时而亲吻,他们分享着日常,挥霍着青春,共同畅想,努力要奔赴属于他们的未来。
那如此相爱的人们,都为什么又分开了呢?也许守护一段长久的关系,就是这么艰难,需要两个人同样坚定、同样努力,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心如磐石,所以才会绝大多数的爱情都以劳燕分飞而收尾吧。
可至少他们的爱情是正大光明的,哪怕最后兰因絮果,至少也曾轰轰烈烈地享受过。
反观她和梁仍,两个人始终小心翼翼又躲躲藏藏,甚至也许还没开始,一切就要结束了。这所有的所有,起因都在于她。
想到这里,由风就一阵难忍的心痛。
“阿仍。”由风的声音飘入梁仍耳中。
“嗯?”
“跟我在一起吧。”由风说。
“好。”梁仍回答。
由风似乎很意外,她鬼使神差地问出那句话,并没有想过真的能要到一个回答。
由风并没看到梁仍的脸,却真切地感受到了他脸上洋溢的笑容,和那两只可爱的酒窝,由风在他的身后留下一吻,车子晃了晃,然后梁仍笑开了眉眼。
他多好看,多美好,他明明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女子,而不应该是跟她深陷泥潭。
但是由风怎么舍得放手,不可能的,就算马上要堕入地狱,最后一秒她也自私地想要牵住梁仍的手。
咖啡店内,梁仍小心翼翼把烫伤药涂在由风手上,而她则用另一只手专注地挖着巧克力蛋糕,大口大口送入嘴里,眼下已经是第二块,也要见底了,说是吃但实际上更像是吞。
梁仍看她状态很奇怪,皱起眉头,收拾好药膏和棉签,忍不住说,“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说着,第二块蛋糕没了。
“我再去拿一块。”由风起身,被梁仍一把拉住。
“不行,你吃太多了,不能再点了。”
“最后一块。”由风试图挣脱,但是梁仍太用力,她没挣脱开。
梁仍拉着她的手,强制让她安分的坐在椅子上,“小风,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由风看着梁仍的眼睛,可她怎么都张不开嘴,说家里要给她安排结婚对象。如果她说了,梁仍应该会放弃她吧。
所以她断章取义地解释道,“就是家里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我哥跟着背锅了,我最近忙着帮他脱困,压力有些大。”
梁仍松了口气,生意上的事总归可以解决,所以把她拽到身边,轻轻搂在怀里,安慰道,“辛苦了,如果有需要我帮你的地方,记得找我。如果觉得累了,就来我这里休息一下,充充电。”
由风的愧疚已经泛滥成灾,她不敢想象有一天东窗事发,要如何面对梁仍,但还是咬着嘴唇,点点头。
“阿仍,你刚刚答应我的,我们在一起了,算数吗?”由风认真看着梁仍的眼睛问。
“当然算数。”梁仍也认真的回答她。
然后梁仍拉过她的手,叹了口气,“对不起,让你先开口了,本来我最近也是想要跟你聊聊的,没想到还是晚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跟我在一起?”
“因为喜欢你。”
“可是你之前不是有很多顾虑吗?”
“我现在也有很多顾虑,但是我不想错过你。即使我们后面还要面对重重阻碍,也要尽力去争取过后才知道结果。”